醉花阴

宋 · 杨无咎

译文

满城风雨无端恶。

满城的风雨无端凶猛。

孤负登高约。

辜负了登高的约定。

佳节若为酬,盛与歌呼,胜却秋萧索。

佳节该如何度过,尽情地歌唱欢呼,胜过秋日的萧索。

菊花旋摘揉青萼。

菊花随手摘下揉搓着青绿色的花萼。

满满浮杯杓。

满满地斟满酒杯。

老鬓未侵霜,醉里乌纱,不怕风吹落。

双鬓还未被秋霜侵蚀,醉中头戴乌纱帽,不怕秋风吹落。

赏析

题解
此词写重阳节风雨中的饮酒之乐。上阕以风雨孤负登高之约起笔,转入家中饮酒歌呼的豪迈,下阕写摘菊泡酒的野趣与醉里乌纱不怕风吹落的洒脱,以豪放之笔写重阳之乐。

逐句解读
「满城风雨无端恶」——满城风雨无缘无故地凶恶。

「孤负登高约」——辜负了登高的约定。

「佳节若为酬,盛与歌呼,胜却秋萧索」——佳节该如何酬答,不如盛大地歌呼,胜过秋日的萧索。

「菊花旋摘揉青萼」——菊花刚摘下来揉碎青萼泡酒。

「满满浮杯杓」——满满地浮在杯杓之中。

「老鬓未侵霜,醉里乌纱,不怕风吹落」——老来鬓发还未被霜侵,醉里戴着乌纱帽,不怕风吹落。

艺术手法
此词以反跌见长,风雨恶、孤负约是抑,歌呼胜萧索是扬,以困境反衬豪情。

「菊花旋摘揉青萼」写即时之趣,摘菊泡酒不拘常规。

「醉里乌纱,不怕风吹落」化用孟嘉落帽典故而翻新,别人怕落帽他不怕,以醉态写豪迈,与上阕「盛与歌呼」呼应,一气贯通。

总体评价
此词重阳词中别具一格,不写登高之雅而写家中之豪,不写悲秋之苦而写醉中之乐。末以「醉里乌纱,不怕风吹落」收束,将孟嘉落帽的典故翻转为豪迈自适,豁达洒脱,令人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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