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牌子慢・卓牌子

宋 · 杨无咎

译文

西楼天将晚。

西楼上天空将晚。

流素月、寒光正满。

流动的白月光,清寒的光辉正洒满大地。

楼上笑揖姮娥,似看罗袜生尘,鬓云风乱。

楼上含笑向嫦娥作揖,仿佛看到她罗袜生尘,鬓发如云被风吹乱。

珠帘终夕卷。

珠帘整夜都卷起不落。

判不寐、阑干凭暖。

索性不睡了,凭靠着栏杆直到将其倚暖。

好在影落清尊,冷侵香幄,欢馀未教人散。

好在月影落在清酒杯中,冷意侵入香帐,欢聚之后还未让人散去。

赏析

题解
此词写月夜楼头的宴饮留欢。以素月寒光、姮娥罗袜的清冷仙境起笔,转入珠帘不卷、阑干凭暖的深情留恋,末以影落清尊、冷侵香幄的微寒写宴散后的余韵,意境清丽缠绵。

逐句解读
「西楼天将晚」——西楼上天空将晚。

「流素月、寒光正满」——流泻的素月,寒光正满。

「楼上笑揖姮娥,似看罗袜尘生,鬓云风乱」——楼上笑着揖拜嫦娥,仿佛看见罗袜生尘、鬓云被风吹乱。

「珠帘终夕卷」——珠帘整夜卷起。

「判不寐、阑干凭暖」——甘愿不眠,将阑干都凭暖了。

「好在影落清尊,冷侵香幄,欢馀未教人散」——好在月影落入清酒杯中,冷气侵入香帐,欢聚之后还没教人散去。

艺术手法
此词以月夜仙姿为背景,「揖姮娥」以仙写人,将月下美人比作嫦娥。

「似看罗袜尘生」化用曹植《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以经典意象写月下之美。

「阑干凭暖」以触觉写久凭之深,细腻传神。

「影落清尊,冷侵香幄」以光影与温度交织,写出宴饮将散未散的微妙氛围。

总体评价
此词意境清幽,以月夜楼头的仙姿宴饮为题材,虚实相生。

「阑干凭暖」四字极写留恋之深,是全词的细节亮点。末以「欢馀未教人散」收束,将欲散未散的微妙时刻定格,含蓄而有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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