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桥仙
宋 · 杨无咎
译文
云容掩帐,星辉排烛,待得鹊成桥后。
云彩遮掩了帷帐,星光排列如烛,等待着喜鹊搭成鹊桥之后。
匆匆相见夜将阑,更应副、家家乞巧。
匆匆相见夜色已将尽,更应合着家家户户乞巧的心愿。
经年怨别,霎时欢会,心事如何可了。
长年怨恨离别,片刻欢聚相会,心中的情事怎么能够了却。
朝朝暮暮是佳期,乍可在、人间先老。
朝朝暮暮都是佳期,倒不如在人间先老去也好。
赏析
题解
此词咏七夕,以牛女相会为题材,感叹一年一度的短暂欢聚难了经年怨别之苦。末以「朝朝暮暮是佳期,乍可在、人间先老」翻新秦观名句,表达了对永恒相守的渴望与人间易老的悲哀。
逐句解读
「云容掩帐,星辉排烛」——云彩如帐幕掩映,星光如烛火排列。
「待得鹊成桥后」——等到喜鹊搭成桥之后。
「匆匆相见夜将阑,更应副、家家乞巧」——匆匆相见夜已将尽,更应了家家乞巧的习俗。
「经年怨别,霎时欢会,心事如何可了」——经年怨别,霎时欢会,心事如何能够了却。
「朝朝暮暮是佳期,乍可在、人间先老」——朝朝暮暮相守才是佳期,怎能在人间先老去。
艺术手法
此词化用秦观「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而翻新其意。
「朝朝暮暮是佳期」正与秦观相反,强调相守的重要而非精神的超越。
「乍可在、人间先老」以反问语气表达对不能相守的愤懑,情感更为热烈直切。
「经年怨别,霎时欢会」以时间对比写离多聚少之苦,简洁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词七夕词中别具一格,反秦观之意而用之,不求精神之超越而求现实之相守,情感更真切也更沉痛。
「乍可在、人间先老」五字是全词精华,将牛女之恨与人间之悲合为一体,真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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