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子
宋 · 杨无咎
译文
秋暮。
深秋时节。
永夜西楼,冷月明窗户。
漫漫长夜在西楼,冷月照着窗户。
梦破橹声中,忆在松江路。
梦被橹声惊破,回忆起曾在松江路上的旧游。
敧枕试寻曾游处。
斜倚枕头试图追寻曾经游历之处。
记历历、风光堪数。
记得清清楚楚,那风光一一可数。
谁与浮家五湖去。
谁与我一同泛家五湖而去?
尽醉眠秋雨。
尽情醉眠在秋雨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词写秋夜旅思。冷月西楼,梦断橹声,追忆松江旧游,最终以"谁与浮家五湖去,尽醉眠秋雨"作结,表达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全词以秋夜之冷衬托旅思之孤,以旧游之忆反衬现实之寂,格调清远。
逐句解读
「秋暮」——深秋时节。二字点明时令,奠定全词冷寂基调。
「永夜西楼,冷月明窗户」——漫漫长夜在西楼,冷月照着窗户。写出秋夜的漫长与清冷。
「梦破橹声中,忆在松江路」——梦被橹声惊破,回忆起曾在松江路上的旧游。橹声入梦又惊梦,虚实交错。
「敧枕试寻曾游处」——斜倚枕头试图追寻曾经游历之处。梦醒后的追寻,写出对旧游的眷恋。
「记历历、风光堪数」——记得清清楚楚,那风光一一可数。旧游印象鲜明如在眼前。
「谁与浮家五湖去」——谁与我一同泛家五湖而去?用范蠡泛舟五湖之典,表达归隐之愿。
「尽醉眠秋雨」——尽情醉眠在秋雨之中。以醉对秋,以雨为伴,写隐逸生活的洒脱。
艺术手法
"梦破橹声中"一句极妙:橹声既是惊梦之因,又是旧游的触媒——松江路上必有橹声,现实中的橹声唤起了梦中对松江的回忆,梦与醒、今与昔在橹声中叠合。
"谁与浮家五湖去"由忆旧转为期许,但"谁与"二字又暗示归隐之愿无人与共,孤独之意更深。
总体评价
此词以秋夜旅思为经,以旧游追忆与归隐期许为纬,编织出一幅清远的秋夜图景。
"梦破橹声中"虚中有实,"谁与"二字含而不露,以问句收束全篇,余韵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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