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眠夜闻霜风甚紧起坐达旦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玉酒醺人底易醒

美酒醉人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月低梅影恰三更

月亮低垂梅影横斜恰好三更时分

只嫌老眼清无睡

只嫌老来眼睛清明再也睡不着

不道松声听到明

却不说听着松涛声一直到天明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醉眠后因霜风而彻夜难眠。诗人本欲借酒安眠,却在三更时分醒来,此后听松风直到天明。诗题"醉眠夜闻霜风甚紧起坐达旦"已点明全诗情境,诗中以"不道"二字翻转,自嘲彻夜听风而不自知。

逐句解读
「玉酒醺人底易醒」美酒醉人怎么这么容易就醒了?"底"即"怎么",抱怨酒力不够持久。

「月低梅影恰三更」月亮低垂梅影横斜恰好三更时分,写醒来时的景象,月低则夜深。

「只嫌老眼清无睡」只嫌老来眼睛清明再也睡不着了,「不道松声听到明」却不说自己听着松涛声一直到天明——分明是一直在听,却说"清无睡",自我调侃。

艺术手法
一是"底易醒"的口语化表达,以抱怨的语气写醒后的失落,真切自然。二是"月低梅影"的画面,月低则影长,梅影横斜于窗前,清冷而有诗意。三是"只嫌"与"不道"的对比转折——只嫌自己老来无睡,却不承认是在听松声,自欺之中自有风趣。四是"清无睡"三字的含蓄,表面说老眼清醒睡不着,实际是因霜风松声而"听"到天明,一字之差,意趣全出。

总体评价
此诗写醉后失眠的小场景,以自嘲口吻写出霜夜听松的风雅。妙在"只嫌"与"不道"的翻转——明明是听风听了一夜,却偏说老来无睡,自欺中见真趣,是诚斋体的典型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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