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风泊黄浦

宋 · 杨万里

译文

回顾山阳北

回头望去山阳在北面

前瞻宝应东

向前望去宝应在东面

又逢翻手雨

又遇到翻手间就来的骤雨

更着打头风

再加上迎面扑来的逆风

不了行程债

行程的欠债终究偿还不了

从来赋命穷

从来我的命运就是穷苦

客愁无诉处

旅人的愁苦无处可以倾诉

摇指画船篷

只能摇晃着手指点那画船的篷顶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旅途中被逆风所阻、停泊黄浦的苦闷。杨万里以五律写行旅之愁,前四句写风阻行程,后四句抒客中感慨,情感由外境转向内心,语言质朴而韵味深长。

逐句解读

「回顾山阳北」——回头望去山阳在北面,交代行程方位。

「前瞻宝应东」——向前看宝应在东面,前后张望,写出旅人寻找方向的焦虑。

「又逢翻手雨」——又遇到翻手即来的骤雨,"翻手"形容雨来得快、变得急。

「更着打头风」——再加上迎面扑来的逆风,"打头风"即逆风、顶头风,行船大忌。

「不了行程债」——行程的债务偿还不了,将未完成的旅途比作"债",新颖贴切。

「从来赋命穷」——从来命运就穷苦,由旅途之困上升到对命运的感慨,自我解嘲中有深怨。

「客愁无诉处」——旅人的愁苦无处倾诉,孤独感在此达到顶点。

「摇指画船篷」——只能摇晃着手指着画船的篷顶,"摇指"写无聊无奈之态,以一个细小动作收束全诗,言有尽而意无穷。

艺术手法

一是"翻手雨"与"打头风"的动态描写,"翻手"言雨之速,"打头"言风之猛,动词精准有力。二是"行程债"的比喻,将旅途未竟比作欠债,新奇而切合旅人心态。三是尾联"摇指画船篷"的细节收束,不抒大议论,只用一个微小的动作暗示内心的烦闷无聊,以小见大,留白充分。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质朴语言写行旅之苦,"不了行程债"的比喻新颖,尾联以动作细节收束全篇,不著一"愁"字而愁绪尽出,深得含蓄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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