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笔和张功父玉照堂十绝句 其六

宋 · 杨万里

译文

常年十月未花开,雪片今年九月回。

往年十月花还未开,今年九月雪花就已回来了。

便有早梅随早雪,一枝笑看万花摧。

便有早梅伴随早雪一同绽放,一枝傲然笑看万花被风雪摧残。

赏析

题解
此为玉照堂十绝句第六首。杨万里以惊喜的笔调写早梅——往年十月梅花尚未开放,而今年九月便已降雪,早梅伴随早雪一同到来。一枝早梅在万花尚未开放之际便独自绽放,诗人以一枝笑看万花摧写出了早梅傲雪凌霜的气概。

逐句解读
「常年十月未花开」——通常年份到了十月梅花还没有开。此句以常年作为参照,为后文写今年的反常做铺垫。未花开暗示梅花正常的花期在更晚的时候。

「雪片今年九月回」——回意为归来、降临。今年的雪片在九月就降临了。今年与常年对比,九月与十月对比——雪提前了一个月到来,气候反常。

「便有早梅随早雪」——既然有了早雪,便有了早梅。雪来得早,梅花也来得早,早梅随早雪而来,二者如影随形。便有写出了诗人的惊喜——早梅的出现似乎是对早雪的自然回应。

「一枝笑看万花摧」——一枝早梅傲然绽放,笑看万花被严寒摧折。一枝与万花数量对比悬殊,但笑看赋予了这一枝梅花以豪迈的气概——它不仅不怕严寒,反而嘲笑其他花卉经不起风雪。摧字写出了严寒对百花的杀伤力,反衬梅花的坚强。

艺术手法
一、时间对比。常年与今年、十月与九月构成双重时间对比,以反常的气候制造出惊喜感,使早梅的出现显得格外特别。二、数量对比。一枝对万花——以极少数对极多数,但弱者(一枝梅)却战胜了强者(万花),反转产生强烈的戏剧效果。三、笑看的拟人。将梅花拟人化为一个冷眼旁观者,傲然笑看百花的凋零,赋予了梅花以英雄气概。四、因果逻辑清晰。常年十月无花到今年九月降雪到早梅随早雪而来到一枝独秀,层层推进,逻辑严密而不失诗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早雪引出早梅,以一枝对万花的悬殊对比制造出强烈的戏剧效果。杨万里以笑看二字赋予早梅以傲然的英雄气概,将寻常的物候观察提升为一种不畏严寒、独傲风霜的精神象征。全诗虽短小而气魄不凡,是咏梅诗中别具一格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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