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生米小路出舞阳渡

宋 · 杨万里

译文

独径千盘绕水田,初逢官路一欣然。

独自走在千回百转的小路上绕过一片片水田,初次走上宽阔的官路时不禁感到欣喜。

舞阳渡口新河水,白发重来二十年。

舞阳渡口的河水已经换成了新水,白发苍苍的我再次来到这里已经过了二十年。

赏析

题解
此诗是杨万里从生米镇出发,经小路到达舞阳渡口时所作。诗中描写了行走小路的曲折经历以及到达渡口时看到新河水的感慨。最为动人的是末句“白发重来二十年”,点明了二十年前诗人曾来过此地,如今白发苍苍再次路过,物是人非的感慨尽在其中。

逐句解读
「独径千盘绕水田,初逢官路一欣然。」独自走在千回百转的小路上,绕过一片片水田,初次走上宽阔的官路时不禁感到欣喜。“独径千盘”写小路的蜿蜒曲折,“绕水田”写沿途的田园风光,“初逢官路”说明从小路终于走上了大路,“一欣然”写出了豁然开朗的喜悦。这两句将旅途中从山间小路走上大路的体验写得真切可感。

「舞阳渡口新河水,白发重来二十年。」舞阳渡口的河水是新的,白发苍苍的我再次来到这里已经是二十年后了。后两句是全诗的核心——渡口依旧,河水是新的(也许河道有变迁),而诗人已经白发苍苍。“新河水”暗示河流有变化,但渡口的位置未变。二十年的时光浓缩在一个渡口、一湾新水、一头白发之中,感慨之深不言而喻。

艺术手法
一、转折手法:前两句写旅途的艰辛与走出小路的喜悦,后两句突然转入对时光流逝的深沉感慨,喜悦与感伤的转折极为有力。二、以少胜多:全诗仅二十八字,却包含了旅途、风景、回忆、感慨多重内容,每个字都承载了丰富的意蕴。三、以物证时:“新河水”与“白发”形成对比——水是新的、人是老的,自然之变与人事之变相互映照。

总体评价
这首绝句短小精悍,前两句写旅途经历的轻快笔调与后两句深沉的时光感慨形成鲜明对比。尤其是“白发重来二十年”一句,将二十年的光阴沧桑浓缩为七个字,与崔护“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有异曲同工之妙。杨万里以极简的笔墨写出了极深的感慨,是诚斋体以小见大的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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