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牡丹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岁岁东风二月时,
年年二月东风吹来的时候,
司花辛苦染晴枝。
司花之神辛苦地为晴日下的枝条染上色彩。
夜输百斛蔷薇水,
夜间运来百斛蔷薇露水滋润花瓣,
晓洗千层玉雪肌。
清晨用露水洗涤千层花瓣如同玉雪般的肌肤。
寒食清明空过了,
寒食和清明就这样白白过去了,
姚黄魏紫不曾知。
那名贵的姚黄和魏紫牡丹,我竟未曾得见。
春愁蹙得眉头破,
春天的愁绪将眉头蹙得快要皱破了,
何处如今更有诗。
到了这般地步,哪里还有什么作诗的心情呢。
赏析
题解
此为杨万里咏紫牡丹组诗的第二首。与前一首侧重描写牡丹的华美形态不同,这一首更侧重于抒发赏花迟暮的感慨。诗中想象牡丹的培育过程,以极其华艳的笔触写花之娇美,再以寒食清明已过的时令感慨春光消逝,最后以愁绪作结。全诗情感由艳丽转为惆怅,格调清丽而略带忧伤。
逐句解读
「岁岁东风二月时,司花辛苦染晴枝。」首联设想每年二月春风吹拂之时,司花之神辛苦地将晴日的枝条染上色彩。将花色的形成拟人化,赋予自然以人的辛勤劳作,构思新颖。
「夜输百斛蔷薇水,晓洗千层玉雪肌。」颔联是全诗最精彩的句子。想象司花之神夜间运来百斛蔷薇露水滋润花瓣,清晨又以晨露洗涤那千层花瓣如同玉雪般的肌肤。以"百斛"之量写其用心之深,以"千层玉雪肌"喻花瓣的娇嫩洁白,设色华艳,对仗精工。
「寒食清明空过了,姚黄魏紫不曾知。」颈联笔锋急转,写寒食和清明就这样白白过去了,而那些名贵的姚黄、魏紫牡丹,自己竟不曾得见。从虚写花的培育转到实写自己错过了花期,情感由欣喜变为怅惘。
「春愁蹙得眉头破,何处如今更有诗。」尾联直抒愁绪。春愁将眉头蹙得快要破裂了,到了这般地步,哪里还有什么诗情呢?以极端的表达写出愁绪之深,同时也透露出诗人对美好事物的珍惜与遗憾。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手法,将花的培育归功于"司花"的辛勤,将花瓣比作"玉雪肌",赋予花卉以人的特征,生动形象。二是数量夸张,"百斛""千层"以夸张的数字极言培育之精心和花瓣之繁密,增添了诗歌的华美气势。三是转折跌宕,前两联极写花之娇美华艳,颈联突然转入空过花期的怅惘,尾联更以愁苦收束,情绪跌宕起伏。四是用典精当,"姚黄魏紫"是牡丹中最名贵的品种,以此典暗示所错过的是最美的花。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华艳之笔写迟暮之叹,前半首的绚烂与后半首的惆怅形成强烈对比。诗人以想象中牡丹的极致之美,反衬自己无缘得见的遗憾,将咏花与伤春自然融合。全诗设色浓丽,情感真挚,转折有力,是杨万里咏花诗中别具一格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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