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过大通镇
宋 · 杨万里
译文
淮上云垂岸,江中浪拍天。
淮水上方乌云低垂到岸边,江中的浪涛拍打着天际。
顺风那敢望,下水更劳牵。
顺风哪里敢奢望,顺流而下反而更要费力牵拉。
芦荻偏留缆,渔罾最碍船。
芦荻偏偏缠住缆绳,渔网最是妨碍船只通行。
何曾怨川后,鱼蟹不论钱。
何曾埋怨过河神,只因鱼蟹多得不值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舟过大通镇时的感受,风浪虽大,但因鱼蟹价廉而并不怨怼川神,以幽默口吻写旅途的苦中作乐,是诚斋体以俗为雅的典型之作。
逐句解读
「淮上云垂岸」——淮河上空乌云低垂到岸边,写天色阴沉。
「江中浪拍天」——江中浪涛拍天,写风浪之大。
「顺风那敢望」——顺风哪里敢奢望,写逆风行舟的无奈。
「下水更劳牵」——下水行船反而更需要人力拉纤,"劳牵"写逆风之下连顺水都费力。
「芦荻偏留缆」——芦荻偏偏缠住船缆,写行船的阻碍。
「渔罾最碍船」——渔网最为碍船通行,写人为的障碍。
「何曾怨川后」——何曾怨恨过河神,"川后"即河神。
「鱼蟹不论钱」——因为这里的鱼蟹便宜得不值钱,以俗事释不怨之由,幽默而通达。
艺术手法
全诗前六句层层铺写行船之难:云垂、浪拍、逆风、劳牵、芦荻留缆、渔罾碍船,令人以为诗人必怨。末二句忽然翻转:"何曾怨川后?鱼蟹不论钱",以鱼蟹价廉的俗事解释不怨河神的原因,出人意料又合乎情理。这种以俗事翻转诗意的手法是诚斋体的核心特征。
"不论钱"三字极其口语化,与前六句的工整描写形成反差,增添了幽默感。
总体评价
以鱼蟹价廉的俗事翻转行船之苦,将雅正的"不怨"赋予了市井的幽默理由,妙在以俗为雅、翻转入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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