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过安仁五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恰则油窗雨点声,霎时花屿日华明。

刚才还听到雨点打在船窗上的声响,转眼间花屿之上阳光已明丽照耀。

不须覆手仍翻手,可杀春云没十成。

连翻手覆手那么短的时间都不需要,真是气人,春云行事一点准头都没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万里舟过安仁时所作组诗的第一首,写江上天气瞬息万变的景象。诗人以精细的观察捕捉到春云翻覆、阴晴不定的江上气候,以俗语入诗,将气象变化写得生动有趣。

逐句解读
「恰则油窗雨点声」刚才还听到雨点打在船窗上的声响,写雨来之时。

「霎时花屿日华明」一转眼花屿之上阳光已明丽照耀,写雨去晴来之速。

「不须覆手仍翻手」不需要翻手覆手这么短的时间,化用「翻手为云覆手雨」之典而翻新——连翻手的时间都不需要。

「可杀春云没十成」真是气人,春云行事一点准头都没有,「可杀」是宋人口语,意为真是、岂不是,「没十成」意为没个准、不靠谱。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之短与变化之速为核心。前两句以「恰则」与「霎时」的对举写天气变化的瞬息万变,听觉(雨点声)与视觉(日华明)交替呈现。第三句化用杜甫「翻手为云覆手雨」而翻新——不是说人心反复,而是说春云反复连翻手的时间都不需要,比杜诗更快一步。末句「可杀春云没十成」以口语嗔怪春云,将自然现象拟人化为不靠谱的顽童,诙谐有趣。

「没十成」是俗语,意为没个准数,以俗语写春云的反复无常,自然天成。全诗从观察到议论,由景入理,以短小的篇幅写出天气之速与诗人的幽默。

总体评价
此诗以「恰则」与「霎时」的对比写天气瞬变,又以「没十成」嗔怪春云反复,化用杜诗而翻新,以俗语写妙趣,短小精悍而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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