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过安仁五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初受遥山献画图,忽然卷去淡如无。
起初远山如献画图般呈现美景,忽然间如画卷收起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莫欺老眼犹明在,和雾和烟数得渠。
别以为我老眼昏花,我的眼睛还亮着呢,隔着雾隔着烟我也能数清那山的轮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舟过安仁组诗第二首,写江上远山忽隐忽现的景象。诗人以老眼犹明的自矜写穿透云雾辨识山形的得意,在写景中融入了幽默的自嘲与自得,体现了诚斋体善以日常观察入诗的特色。
逐句解读
「初受遥山献画图」起初接受了远山如献画图般呈现的美景,以拟人写远山如画。
「忽然卷去淡如无」忽然间山色如画卷收起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写云雾遮山的骤变。
「莫欺老眼犹明在」别欺负我老眼昏花其实还挺明亮的,以自矜写不服老。
「和雾和烟数得渠」隔着雾隔着烟我也能数清那山的轮廓,写老眼犹能辨物的得意。
艺术手法
此诗以远山的隐现为主线,前两句写山景之变:「献画图」以拟人写山之慷慨呈现,「卷去」以画卷比喻写山之隐没——山色如画可展可收。后两句转入诗人的反应,以「老眼犹明」的自矜与「数得渠」的得意写出不服老的倔强与幽默。
「莫欺」是口语化的挑衅语气,仿佛对山雾说「你别以为我老眼昏花就蒙得了我」,诙谐而可爱。
「和雾和烟数得渠」中「渠」即「它」,以方言俗语入诗而自然流畅。全诗以小景小趣取胜,将雾中看山这一日常经验写得生动有趣,是诚斋体以微观入诗的典型之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远山隐现之变与老眼犹明之矜构成趣味,以「莫欺」的口语化挑衅与「数得渠」的方言俗语写不服老的幽默,小景小趣而韵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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