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一夕雨中登双溪叠嶂已而月出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州在三峰最上头

宣州城坐落在三座山峰的最高处

上头高处更高楼

在高处还有更高的楼阁

都将万壑千岩景

把万壑千岩的景色全都收罗

堆作双溪叠嶂秋

堆积成了双溪叠嶂的秋色

晚雨才收山尽出

晚雨刚刚停歇群山全都显露出来

暮天似水月如流

傍晚的天空清澈如水月光流转如水

敬亭堪喜还堪恨

敬亭山让人欢喜又让人遗憾

领得风光揽得愁

领受了美好风光也揽来了满腔愁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中秋前一夕雨中登双溪叠嶂已而月出二首》之一,写登楼远眺的壮阔与复杂心绪。双溪叠嶂居高临下,万壑千岩尽收眼底,晚雨初收而月出如流,敬亭山令人既喜且恨——喜其风光、恨其引愁。

逐句解读
「州在三峰最上头」——宣州城在三座山峰的最高处,写城池地势之高。

「上头高处更高楼」——在高处还有更高的楼,层层递进写登临之高。

「都将万壑千岩景」——把万壑千岩的景色全都——「堆作双溪叠嶂秋」——堆积成双溪叠嶂的秋色,「堆」字写秋景的浓密厚重。

「晚雨才收山尽出」——晚雨刚刚停歇群山都显露出来,「才收」「尽出」写雨后山色清明。

「暮天似水月如流」——傍晚的天空如水般清澈,月亮如流水般运行。

「敬亭堪喜还堪恨」——敬亭山让人欢喜又让人遗憾。

「领得风光揽得愁」——领受了美好的风光也揽来了满腔愁绪。

艺术手法
此诗以「堆」字为全篇炼字之冠——将万壑千岩的景色「堆」成秋色,以动词的力度将静态风景写成可操纵的物质,奇绝。

「暮天似水月如流」以两个比喻写天与月——天清如水、月行如流,动静结合。

「堪喜还堪恨」与「领得风光揽得愁」构成全诗的核心矛盾:美与愁并存、喜与恨同在。两个「堪」字写情感的矛盾,两个「得」字写体验的双重性——风光与愁绪无法分割。这一辩证的情感表达将登临之作从单纯的赞美提升到复杂的反思。

总体评价
此诗以「堆」字的奇绝炼字与「堪喜还堪恨」的情感矛盾取胜,万壑千岩的壮阔与风光揽愁的复杂相映照,是杨万里登临诗中将审美体验与情感矛盾融合得最为圆融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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