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一夕雨中登双溪叠嶂已而月出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双溪叠嶂旧知名
双溪叠嶂早已闻名遐迩
投老初登眼不醒
到老才初次登临目不暇接
一雨飞来四天黑
一场大雨飞来四方天际一片漆黑
乱云遮断万峰青
乱云遮断了万千青翠的山峰
急呼月色开秋色
急切地呼唤月色来驱开秋天的阴霾
夺得昭亭与敬亭
仿佛夺回了昭亭山和敬亭山
自笑诗翁犹狡狯
自己笑自己这老诗人还是够狡黠
不饶山鬼弄精灵
不容山鬼在那里装神弄鬼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组诗之二,写雨中登山的奇遇与诗人的豪兴。双溪叠嶂久负盛名,诗人年老初登却遇暴雨遮山,急呼月色驱散云雾,仿佛与山鬼斗法——诗翁之狡狯不亚于山鬼之精灵,幽默豪放兼而有之。
逐句解读
「双溪叠嶂旧知名」——双溪叠嶂早已闻名遐迩,点明名胜。
「投老初登眼不醒」——到老才第一次登临,眼睛都看不过来,「眼不醒」写景致之盛令人目眩。
「一雨飞来四天黑」——一场大雨飞来,四方天际一片漆黑。
「乱云遮断万峰青」——乱云遮断了万千青峰,写雨中群山的朦胧。
「急呼月色开秋色」——急切地呼唤月色来驱开秋天的阴霾,以口语化的「急呼」写豪迈。
「夺得昭亭与敬亭」——仿佛夺回了昭亭山与敬亭山,「夺得」以征战之语写月出云开。
「自笑诗翁犹狡狯」——自己笑自己这老诗人还够狡黠,「狡狯」写诗人的机智调皮。
「不饶山鬼弄精灵」——不放过山鬼在那里装神弄鬼,以斗法写月与云的较量。
艺术手法
此诗以「急呼」「夺得」的征战语汇写月出驱云的自然现象,将诗人写成指挥天象的将军。
「急呼月色开秋色」以口语的急切与意象的壮美结合——「呼」如号令,「开」如破阵,「夺得」如攻城。末联「自笑」的幽默与「不饶」的强硬形成自嘲式豪迈——诗人将自己与山鬼的斗法写成一场胜负已分的游戏,「狡狯」与「精灵」都是小技,而诗人的狡狯胜过了山鬼的精灵。
「一雨飞来四天黑」与「夺得昭亭与敬亭」构成由暗到明的强烈对照,如戏剧场景的转换。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急呼月色」「夺得」的征战语汇写月出驱云,末联以「狡狯」自嘲、与「山鬼」斗法,豪迈中见幽默,是杨万里登临诗中将自然之变与诗人之兴融合得最为生动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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