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病中不饮二首后一首用辘轳体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无风无雨并无云,今岁中秋尽十分。

没有风没有雨也没有云,今年中秋的月色十足完美。

毕竟冰轮谁为转,碾穿玉宇不生痕。

究竟是谁在转动那冰轮般的明月,碾过如玉的天宇却不留一丝痕迹。

坐看儿辈纷然饮,也遣先生半欲醺。

坐着看年轻一辈纷纷畅饮,也让老先生我微微有了几分醉意。

自是清樽负明月,不关明月负清樽。

自然是这清酒之杯辜负了明月,不关明月辜负了清酒之杯。

赏析

题解
此为中秋病中不饮的第二首,进一步抒写病中对月的感慨。诗中描写了一个完美的中秋之夜——无风无雨无云,月色如洗,如冰轮碾过玉宇不留痕迹。诗人虽不能饮,却坐看儿辈畅饮,自己也微有醉意。末联翻出妙趣——不是明月辜负了清樽,而是自己这清樽辜负了明月,以自责的口吻写出病中不能痛饮的遗憾。

逐句解读
「无风无雨并无云,今岁中秋尽十分」没有风没有雨也没有云,今年的中秋月色十足完美。

"三无"并列强调天气之好,"尽十分"呼应上一首的"十分秋"。

「毕竟冰轮谁为转,碾穿玉宇不生痕」究竟是谁在转动那冰轮般的明月?碾过玉宇般的天空却不留痕迹。以冰轮碾玉的奇想写月行之速与天宇之净。

「坐看儿辈纷然饮」坐着看年轻一辈纷纷畅饮。以旁观者的姿态写自己的无奈。

「也遣先生半欲醺」也让老先生我微微有了几分醉意。虽未饮酒,却被节日的氛围"熏"醉。

「自是清樽负明月」自然是清酒之杯辜负了明月。

「不关明月负清樽」不关明月辜负了清酒之杯。末联以工整的反覆将不能饮酒的遗憾归于自己,含蓄而风趣。

艺术手法
此诗在结构上以完美的月色反衬病中的遗憾,形成强烈的张力。

"冰轮碾穿玉宇不生痕"的想象奇特而壮美,将月亮比作冰轮在天空中碾过,却无痕迹,既写出月行天际的壮观,又暗含一种不落痕迹的禅意。末联"清樽负明月"与"明月负清樽"的反覆对举,化用李白"莫使金樽空对月"之意而翻出新意,将不能饮酒的无奈写得风趣而不哀伤。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完美的月夜与病中的遗憾构成对比,但诗人并未沉溺于感伤,而是在"先生半欲醺"的幽默和"清樽负明月"的自嘲中化解了愁绪。全诗格调轻快,想象奇特,尤其是冰轮碾玉的意象和末联的反覆对举,展现了杨万里诗歌机智灵动的独特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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