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永州城外

宋 · 杨万里

译文

恋恋庭闱竟北征,槐花唤我试诸生。

心中恋恋不舍地想着家中父母却还是踏上了旅途,槐花飘落提醒我该去考试那些学生了。

了知归近犹看堠,更有愁来即入城。

明知道离家已经很近了还忍不住去看路旁的里程碑,更有愁绪涌上来就要进城了。

愚水端能勤入梦,崳峰何得嬾相迎。

愚溪的水倒是勤快地出现在我的梦中,崳峰为什么这么懒不来迎接我呢。

只应白发持环久,见我跫然笑未成。

想来应该是白发老人长久地等在门口,听到我的脚步声走来却笑不出声来。

赏析

题解
杨万里将至永州城外时写下此诗。永州是诗人被贬谪任职之地,此诗描写了临近目的地时的复杂心情,既有对家中亲人的思念,又有对即将到达任所的感慨,情感真挚动人。

逐句解读
「恋恋庭闱竟北征,槐花唤我试诸生。」心中恋恋不舍地想着家中父母却还是踏上了北行的旅途,槐花飘落提醒我该去考试那些学生了。“庭闱”代指父母,“槐花”开放在科举考试的季节。

「了知归近犹看堠,更有愁来即入城。」明知道离家已经很近了还要去看看路旁的里程碑,更有一股愁绪涌上来就要进城了。“堠”是古代道路上的里程碑。

「愚水端能勤入梦,崳峰何得嬾相迎。」愚溪的水倒是勤快地出现在我的梦中,崳峰为什么这么懒不来迎接我呢?以拟人化的手法表达对永州山水的亲切感。

「只应白发持环久,见我跫然笑未成。」想来应该是白发老人长久地拿着门环等我,见到我来了脚步声响起却笑不出声来。写出了思念之深和相见时的复杂情感。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拟人手法增添情趣。“槐花唤我”将花拟人化,“愚水勤入梦”将水拟人化,“崳峰嬾相迎”将山拟人化,都赋予自然景物以人的情感和动作,使诗歌更加生动活泼。尾联以“笑未成”的细节描写收束,含蓄而深沉,写出了久别重逢时悲喜交加的复杂情感。全诗语言朴实而感情深厚,体现了杨万里以真情写诗的特点。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细腻的情感描写见长,将至永州时思念与期待交织的复杂心境写得极为真切。拟人手法的运用增添了诗歌的趣味性,尾联“笑未成”的细节尤为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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