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后入城道中杂兴十首 其八

宋 · 杨万里

译文

谁练苕花作雪茸

是谁把苕花漂炼成白雪般的茸毛?

更将枫叶染猩红

又将枫叶染成猩血一般的鲜红?

姮娥不认推青女

月宫嫦娥不肯认领,推说是霜雪之神青女所为,

青女又还推化工

青女也不承认,又把功劳推回给了造物主。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冬至之后入城途中,是杨万里《至后入城道中杂兴十首》之第八首。诗人在冬日行路时,观察到苕花白如雪、枫叶红似猩血的奇特景象,以拟人手法赋予神话人物以生动性格,写出一幅色彩鲜明的冬日风景画。

逐句解读
「谁练苕花作雪茸」——谁将苕花漂炼成白雪般的茸毛?诗人用"练"字,本义是漂白丝帛,这里将苕花变白比作人工练丝,一个问句透露出对自然造化的惊叹。

「更将枫叶染猩红」——又将枫叶染成猩血般的红色。

"猩红"极言其红,与上句白色形成鲜明对比,一白一红,冬日色彩竟如此浓烈。

「姮娥不认推青女」——月神姮娥不认这是自己的手笔,推给霜雪之神青女。用神话典故,将自然现象拟人化,月神不承认自己造出这般奇景。

「青女又还推化工」——青女也不认账,又推给造物主化工。两位神仙互相推诿,谁都不肯承认自己创造了如此美景,反衬造化之功的神奇。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手法,白色苕花与红色枫叶交相辉映,色彩浓烈;二是拟人与神话典故的巧妙结合,将姮娥、青女拟作互相推诿的人物,既有趣味又暗示自然之美的创造者不可究诘;三是"练""染"二字用人工技艺喻自然造化,将造化之功比作巧匠手艺,暗含赞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小见大,从路旁苕花枫叶写起,转入神话人物的诙谐推诿,既写出了冬日风景的绚丽色彩,又以幽默笔调表达了对造化神奇的敬畏。杨万里的"诚斋体"以活泼风趣著称,此诗正体现了这一特色——严肃的自然审美中融入轻松的叙事,令人读来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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