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五日以送伴借官侍宴集英殿十口号 其八

宋 · 杨万里

译文

赐花新剪茜香罗

赐的花是新剪裁的茜红色香罗

𥮾徧乌纱未觉多

插满乌纱帽也不觉得多

花重纱轻人更老

花虽重纱帽虽轻但人更加老了

擡头不起奈春何

抬不起头来又能把春天怎么样呢

赏析

题解
此为集英殿侍宴口号诗第八首,写宴后赐花插戴的场景。诗人在热闹的朝宴中感受到了年老的力不从心,以自嘲口吻写出了「花重纱轻人更老」的感慨。

逐句解读
「赐花新剪茜香罗」,赐花是新剪裁的茜红香罗——「茜」为红色,「香罗」为有香气的丝织品,写赐花之精美。

「𥮾徧乌纱未觉多」,插满乌纱帽也不觉得多——「𥮾」为插戴之意,写头上插满了赐花。

「花重纱轻人更老」,花虽重纱虽轻但人更加老了——三层递进:花有重量,纱帽轻盈,而人已垂暮。

「擡头不起奈春何」,抬不起头来又能把春天怎么样呢——赐花太多太重,老者头颈不胜其力,幽默中透出衰老的无奈。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反差取胜。

「花重」与「纱轻」的对举已是精巧,「人更老」再添一层,由物及人,由外而内。

「奈春何」三字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表面是说头重抬不起来,无法欣赏春光,深层则是老之已至,无可奈何。赐花本是荣宠,却成了老人不堪承受之重,荣宠与衰老的反差中自含讽刺。全诗在热闹的朝宴中独写衰老之感,以小见大,以谐写悲。

总体评价
以赐花之重写衰老之无奈,「花重纱轻人更老」层层递进,「奈春何」以谐语寄悲怀,是十首口号诗中最有人情味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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