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闻子规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去年借宅寄生儿
去年借住在人家屋里的寄生儿
今岁群儿又学伊
今年一群小鸟又在学它的叫声
羞面见它鶑与燕
羞于面对莺和燕
向人强道不如归
只好向人强辩说不如归去
赏析
题解
此为枕上闻子规第二首,以更诙谐的笔调写子规啼叫。诗人想象子规是在学叫「不如归去」,去年还像借宅寄生的孩子学叫,今年一群小鸟又跟着学,羞于见莺燕只好强说「不如归去」。全诗以童趣想象解构了子规啼血的悲情传统。
逐句解读
「去年借宅寄生儿」,去年借住在人家屋里的寄生儿——子规有巢寄生的习性,将子规比作寄居他人之家的孩子。
「今岁群儿又学伊」,今年一群小鸟又在学它的叫声,子规声声「不如归去」,小鸟们也跟着学。
「羞面见它鶑与燕」,子规羞于面对莺和燕——莺燕都是自筑巢自育雏的好鸟,子规寄居他巢自然羞愧。
「向人强道不如归」,只好对人说「不如归去」——将「不如归去」的啼声重新解释为子规因羞愧而说的遁词,不是劝人归去,而是自己不好意思。
艺术手法
一、科学入诗:子规巢寄生的习性被杨万里巧妙写入诗中,以自然知识翻新文化典故。二、解构传统:子规啼血本是文学中的悲情意象,杨万里偏将「不如归去」解释为羞愧的遁词,以幽默解构悲情。三、鸟界拟人:子规、莺、燕如同社会中不同品格的人,子规是不务正业的寄食者,莺燕是正派人家,鸟界有了人间伦理。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子规巢寄生的自然习性翻新「不如归去」的文化含义,以幽默解构悲情,是诚斋体翻转入妙、以俗为雅的极致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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