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丞相咏归亭词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湘之山兮幽幽,湘之水兮舒舒,我来兮桂之阳。
湘山幽深啊,湘水舒缓啊,我来到桂阳之地。
春聿云莫兮,上下绿浄而交如。
春天将尽天色渐暮啊,上下碧绿澄净交相辉映。
鸟鸣兮花干,彼湘之人士兮咏游而鱼鱼。
鸟儿鸣唱啊花枝干上绽放,湘地的人们吟咏游乐怡然自得。
长者兮矩步,童子玉雪兮趋亦趋。
长者步履端方啊,童子白净如玉快步跟从。
挟策兮抱琴,若将游兮物之初。
挟着书策啊抱着琴瑟,仿佛要游心于万物初始之境。
野风兮修修,吹万而不可执兮,所过而敷腴。
野风萧萧啊,吹拂万物却不可执取,所过之处草木丰茂。
长者顾谓童子曰:快哉此风,吾为汝援琴而歌之。
长者回头对童子说:好畅快的风,我为你们抚琴歌唱。
歌曰:沧浪兮濯缨,风凉兮舞雩。
歌中唱道:在沧浪水中洗涤帽缨啊,在凉风中如舞雩台上那般畅快。
微德人兮焉归,以斯道兮金玉。
没有德人又归向何处啊,把这大道当作金玉般珍贵。
予欲问津兮沂之水,其则不远兮,又焉知湘江之非欤。
我想在沂水之畔问津啊,其准则并不遥远,又怎知湘江不也是那般美好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丞相咏归亭词第一首,以楚辞体写成。诗人描绘湘山水色之间的咏归亭,写长者童子挟策抱琴的悠然,写野风吹拂的自在,再以长者援琴而歌、沧浪濯缨的意象,表达归隐山林、与道同游的理想。全诗意境高远,辞采华美,是杨万里少见的楚辞体作品。
逐句解读
「湘之山兮幽幽,湘之水兮舒舒,我来兮桂之阳」湘山幽深,湘水舒缓,我来到桂阳。
「春聿云莫兮,上下绿浄而交如」春将尽天色暮,上下碧绿澄净交相辉映。
「鸟鸣兮花干,彼湘之人士兮咏游而鱼鱼」鸟鸣花开,湘地人士吟咏游乐而怡然自得。
「长者兮矩步,童子玉雪兮趋亦趋」长者步履端方,童子白净如玉快步跟从。
「挟策兮抱琴,若将游兮物之初」挟书策抱琴瑟,仿佛要游心于万物之初。
「野风兮修修,吹万而不可执兮,所过而敷腴」野风萧萧,吹拂万物却不可执取,所过之处草木丰茂。
「长者顾谓童子曰:快哉此风,吾为汝援琴而歌之」长者回头对童子说:好畅快的风,我为你们抚琴唱歌。
「歌曰:沧浪兮濯缨,风凉兮舞雩」歌唱道:在沧浪水中洗涤帽缨,在凉风中如舞雩台上的孔子那般畅快。
「微德人兮焉归,以斯道兮金玉」没有德人又归向何处,以这大道为金玉。
「予欲问津兮沂之水,其则不远兮,又焉知湘江之非欤」我想在沂水边问津,其准则并不遥远,又怎么知道湘江不是呢——将孔子沂水之乐与湘江之游相通。
艺术手法
一、楚辞体式:通篇用「兮」字,仿屈原《九歌》之体,音韵悠远。二、画面层次:山水远景→人物中景→风声近景→歌声入心,由外而内层层推进。三、用典融合:沧浪濯缨出《楚辞·渔父》,舞雩出《论语·侍坐》,沂水问津亦出《论语》,儒道经典自然融合。四、「吹万」出《庄子·齐物论》,天籁之意与咏归之志相呼应。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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