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相士蓑衣道人杜需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坐来小歇过眉拄,客里那能满眼酤。

坐下来稍作休息把拐杖放在一旁,旅途中哪里能够痛饮美酒呢。

肯脱蓑衣借侬着,鸥边雨外且江湖。

你肯不肯脱下蓑衣借给我穿上,在鸥鸟飞翔的烟雨之外暂且做个江湖闲人吧。

赏析

题解
此诗是赠相士杜需的第二首。前一首以玩笑口吻表达了对功名的淡泊,此首则进一步表达了对江湖隐逸生活的向往,希望与蓑衣道人一同归隐江湖。

逐句解读
「坐来小歇过眉拄」坐下来稍作休息,眉杖(拐杖)放在一旁。

「过眉拄」指高过眉头的拐杖,形容道人的装束。

「客里那能满眼酤」在旅途中哪里能够痛饮美酒呢。客居在外,连尽兴喝酒都做不到。

「肯脱蓑衣借侬着」你肯不肯脱下蓑衣借给我穿。

「蓑衣」是道人的标志性装束,借蓑衣意味着要像他一样归隐江湖。

「鸥边雨外且江湖」在鸥鸟飞翔的雨幕之外,暂且做一个江湖闲人吧。「鸥」是江湖隐逸的象征,「江湖」与官场的「朝市」相对,表达了诗人对自由生活的向往。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话的口吻写成,亲切自然。

「肯脱蓑衣借侬着」以一个具体的动作(借蓑衣)来表达归隐的意愿,化抽象的理想为生动的画面。

「鸥边雨外且江湖」以鸥鸟和烟雨构成一幅江湖隐逸图,意境悠远。「且」字用得妙,既表示暂时如此,又有「姑且如此」的豁达之意。全诗从旅人的疲惫写到对隐逸的向往,以借蓑衣这一富于生活气息的细节来寄托情怀,体现了杨万里诗歌平易近人的特色。

总体评价
这首小诗以日常对话般的语气写出了对江湖生活的向往。

「肯脱蓑衣借侬着,鸥边雨外且江湖」是全诗的精华所在,借蓑衣的细节既生动又富于象征意义,将归隐的愿望表达得含蓄而有画面感。全诗语浅情深,在轻松的赠答中流露出对自由生活的真切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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