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尚献之

宋 · 杨万里

译文

老凤苍然姿

老凤苍劲挺拔的姿态

雏凤锵然鸣

雏凤鸣声铿锵清越

一见渠父子

一见他们父子二人

令人英气生

便让人英气勃发

大尚傲一世

大尚傲视一世

不肯揖公卿

不肯向权贵公卿弯腰行礼

小尚刷羽毛

小尚正在梳理羽毛

势欲追风鹏

气势要追上那乘风翱翔的大鹏

吾州八千士

我州八千士子

下笔电雹声

下笔之时声势如雷电冰雹

小尚洒墨汁

小尚挥洒墨汁

一笑万人惊

一笑之间万人惊叹

姓名登天府

姓名已登入朝廷名册

纸价高帝城

诗文传抄使京城的纸价都涨了

勗哉更摩厉

勉励啊继续磨砺自己

制胜在此行

制胜的关键就在此行

相遭又相别

相聚之后又要分别

勿作儿女情

不要流露儿女般的伤感之情

舟行得秀句

舟行途中得了佳句

寄我增双明

寄给我让我也增添见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万里赠别尚献之(尚长道之子)之作。诗中以老凤、雏凤比喻尚氏父子,盛赞其才华英气,又勉励尚献之继续磨砺、不可懈怠,最后以豁达之语作别。全诗气势雄健,格调高昂,充满了对后辈的殷切期望。

逐句解读
「老凤苍然姿,雏凤锵然鸣」:老凤苍劲挺拔,雏凤鸣声铿锵。以凤喻尚氏父子,老凤比其父尚长道,雏凤比尚献之,典出李商隐「雏凤清于老凤声」。

「一见渠父子,令人英气生」:一见到他们父子,便令人英气勃发。写尚氏父子给人的感染力,以侧笔衬其气度不凡。

「大尚傲一世,不肯揖公卿」:大尚(尚长道)傲视一世,不肯向公卿折腰。赞其父骨鲠不屈的品格。

「小尚刷羽毛,势欲追风鹏」:小尚(尚献之)正在刷理羽毛,气势要追上乘风的大鹏。喻其年虽少而志向远大,蓄势待发。

「吾州八千士,下笔电雹声」:我州八千士子,下笔时如电闪雹击般气势惊人。极写家乡文风之盛。

「小尚洒墨汁,一笑万人惊」:小尚挥洒墨汁,一笑之间万人惊叹。在八千士中犹能脱颖而出,其才可知。

「姓名登天府,纸价高帝城」:姓名已登入朝廷名册,诗文传抄使京城的纸价都涨了。

「登天府」指科举入仕,「纸价高」用洛阳纸贵之典,赞其文名远播。

「勗哉更摩厉,制胜在此行」:勉励啊,继续磨砺自己,制胜之道就在此行。

「勗哉」即勉励,「摩厉」即磨砺,期许他在仕途中再创佳绩。

「相遭又相别,勿作儿女情」:相聚又相别,不要作儿女般的伤感情态。以豪壮之语劝别,豁达大度。

「舟行得秀句,寄我增双明」:乘舟途中得了佳句,寄给我让我也开开眼界。

「增双明」即增添见识,以谦语作结,亦见期许。

艺术手法
一是比喻贯穿全诗,以凤喻人、以鹏喻志,比喻系统完整且层次分明。二是对比手法,老凤与雏凤、傲一世与刷羽毛、大尚之刚与小尚之锐,各具特色又相映成趣。三是夸张手法,「八千士」「万人惊」「纸价高」,以极度之语渲染才气之盛,气势磅礴。四是语体多变,前半典雅庄重,中段激昂奔放,末段转为平实亲切,张弛有度。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气势雄伟的赠别之作,以凤鹏之喻贯穿全篇,将尚氏父子的才情气度写得淋漓尽致。

「勿作儿女情」的豁达与「寄我增双明」的亲切相映成趣,既见豪迈本色又不失温厚情谊,充分体现了杨万里诗歌刚健与灵动并存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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