蚤起秣陵镇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山路祇言迥

山间小路只觉得遥远漫长

农家俱夙兴

农家的人都是清早便起床劳作

短长群穉子

高矮不等的孩子们

回避一田塍

在一条田埂上避让行人

随犬能知路

跟着狗走就能认得路

骑牛底用绳

骑牛哪里还需要缰绳

兹行有胜事

这次出行真有美好的遇见

何处不丰登

到处都是丰收的景象

赏析

题解
此诗紧承上一首,写山路行进中的乡村所见。诗人笔下的农家清晨,稚童让路、犬能引路、骑牛不用绳,一派淳朴自然的田园气象,末联以对丰年的期盼收束,情绪明朗。

逐句解读
「山路祇言迥」——山间小路只觉得遥远漫长,点明行路之初的感受。

「农家俱夙兴」——农家人都是早起劳作,与诗人早行相呼应。

「短长群穉子」——高矮不等的孩子们,「短长」写身高参差,生动可爱。

「回避一田塍」——在一条田埂上避让行人,写出乡间小路的逼仄与孩童的懂事。

「随犬能知路」——跟着狗走就能认得路,说明犬对山路熟悉,也暗示乡间道路的质朴。

「骑牛底用绳」——骑牛哪里用得着缰绳,牛自会行走,写出农家与牲畜的默契。

「兹行有胜事」——这次出行遇到了美好的事情,即乡村淳朴的人情风物。

「何处不丰登」——到处都是丰收的景象,以对丰年的乐观展望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写乡村日常,不用典、不雕饰,纯以口语入诗,是诚斋体的典型风格。

「短长群穉子」以两字写尽群童参差错落的样态,「底用」为宋代口语,亲切自然。中间两联四句皆写具体事态——孩童让路、犬能识途、骑牛无绳,一句一景,各具生活气息。末联「胜事」与「丰登」将旅途的愉悦升华为对农事的祝福,由小及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的白描写尽乡村晨行的鲜活场景,孩童、犬、牛三个意象各有生趣,末联从旅途之乐过渡到农事之愿,语浅情深,是杨万里田园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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