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紫宸殿贺雪呈尤延之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雪花将瑞献君王,晴早销迟恋建章。

雪花带着吉祥的瑞气来献给君王,天晴得早却消融得慢,仿佛眷恋着皇宫不肯离去。

不肯独清须带月,犹嫌未冷更吹霜。

不肯独自保持清白非要带上月色相伴,还嫌不够寒冷又让霜气来增添寒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万里在紫宸殿早朝时观赏雪景后有感而作,呈给好友尤袤(字延之)。这是两首组诗中的第一首。诗以拟人手法写雪的"贪恋",赋予雪花以人的情感,既是对瑞雪的赞美,也暗含对朝廷的颂扬——瑞雪留恋宫阙,正说明宫阙之美、君德之盛。

逐句解读
「雪花将瑞献君王,晴早销迟恋建章」写雪花带着吉祥来献给君王。

"将瑞"即带来祥瑞,天晴得早但雪却消融得慢,仿佛舍不得离开建章宫(代指皇宫)。

"恋建章"将雪拟人化,说它眷恋皇宫的壮美而不愿离去。

「不肯独清须带月,犹嫌未冷更吹霜」继续以拟人手法写雪的"任性":雪花不肯独自保持清白,非要带上月色来相伴;还嫌不够冷,又让霜气来增寒。这两句表面写雪的贪恋,实则写雪的丰美——有雪有月有霜,层层叠加,营造出极美的冬景。

艺术手法
一是全诗采用拟人手法。雪花被赋予了"献""恋""不肯""犹嫌"等人的意志和情感,使自然景象变得生动有趣。二是以反常的笔墨写常景。雪融得慢本是物理现象(阴寒之地残雪难消),诗人却说它是"恋建章"不肯走,以主观情感解释客观现象,是典型的"诚斋体"手法。三是"不肯""犹嫌"两个否定词的递进运用。第一层是"不肯独清"(不满足于独自洁白),第二层是"犹嫌未冷"(不满足于寒冷不够),层层推进,将雪花的"贪心"写得淋漓尽致。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精巧的宫词小诗。全诗二十八字,通篇拟人,赋予雪花以性格与情感,活泼有趣。杨万里不写瑞雪的宏大气象,而写它的"小贪心"——贪恋宫殿、贪恋月色、贪恋寒冷——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写法,正是"诚斋体"特有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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