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散策县圃有飞蝶仍闻笛声

宋 · 杨万里

译文

月明未许人早睡,笛声解与秋争清。

月色明亮不肯让人早早入睡,笛声清越懂得与秋意争个高低。

夜深不应有飞蝶,渠侬似欲伴人行。

夜深了不应该还有飞舞的蝴蝶,它似乎想要陪伴着行人一同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月夜在县衙花园中散步时的所见所闻。月色太美不让人早睡,笛声清越能与秋意争胜,深夜居然还有蝴蝶飞舞,似乎想陪伴行人。诗从月光、笛声、蝴蝶三个角度写秋夜之美,而每一处都出人意料,充满了生活的情趣。

逐句解读
「月明未许人早睡」——月光太明亮,不让人早睡。

"未许"将月光拟人化,仿佛月亮有意不让诗人入睡,写出了月色的诱惑力。

「笛声解与秋争清」——笛声懂得与秋意争清。"解"即懂得、能够,笛声的清越与秋天的清朗互相辉映,甚至要一争高下。

「夜深不应有飞蝶」——夜深了不应该还有飞舞的蝴蝶。按常理蝴蝶夜伏昼出,深夜飞蝶不合常情,故用"不应有"。

「渠侬似欲伴人行」——它似乎想要陪伴人行走。

"渠侬"是方言,即它(指蝴蝶),一个"似欲"写出诗人的猜测与温柔。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手法的贯穿运用,月光"未许"、笛声"解争"、蝴蝶"伴人",将自然万物都赋予了人的情感和意志,构成一个有情的世界。二是反常合道,深夜飞蝶本不合常理,诗人却由此生发出蝴蝶伴人的妙想,化不合理为诗意的合理。三是感官交织,月光是视觉,笛声是听觉,飞蝶是视觉中的动态,三者交织构成秋夜的立体画卷。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意趣丰盈,四句写了三个出人意料——月不许睡、笛能争清、蝶欲伴人,每句都是一个惊喜。杨万里善于在日常中发现诗意,将寻常的月夜散步写得趣味横生。诗中那种对自然的亲昵态度,正是诚斋体的精髓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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