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树

宋 · 杨万里

译文

行行远树惨无聊,脱尽清阴只有梢。

一路行来远望树木光秃秃的凄惨无生气,浓密的绿荫已全部脱落,只剩下干枯的枝梢。

霜干瘦来无可庇,更能庇得鹭鸶巢。

经霜的树干瘦削枯萎连自身都遮蔽不了,又哪里还能庇护鹭鸶的巢穴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远树为题,写秋冬时节远望树木的景象。树叶落尽、只剩光秃秃的树梢,曾经枝繁叶茂能为鹭鸶遮蔽的大树如今自身都难保,哪里还能庇护鸟巢呢?全诗借物喻人,以树的凋零暗喻世事衰败、无力庇护他人的困境,寄寓了深沉的人生感慨。

逐句解读
「行行远树惨无聊,脱尽清阴只有梢。」一路上远处的树木光秃秃的,凄惨而无精打采,茂密的绿荫已经全部脱落,只剩下干枯的枝梢。行行写行路者的视角在不断移动,惨无聊将树拟人化,赋予它们凄惨无聊的情感。脱尽清阴只有梢是写实的景象:秋冬叶落,大树只剩光秃的枝条。清阴指茂密的绿叶树荫,脱尽二字写出了从繁盛到衰败的彻底变化。

「霜干瘦来无可庇,更能庇得鹭鸶巢。」经霜的树干瘦削枯萎,连自身都无法庇护了,又怎能再庇护鹭鸶的巢穴呢?此句由树及鸟,想到往日大树浓荫中鹭鸶筑巢栖居的情景,如今树叶尽落、树干枯瘦,鸟巢暴露无遗。更能是反问,意即哪里还能。从庇人到自庇再到庇鸟,层层递减,写出了力量衰败的无奈。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层层递进的拟人和比喻手法。先以惨无聊将树拟人化,再以瘦来赋予树以消瘦的体态,使一棵枯树变成了一个形容憔悴的人物形象。全诗的核心比喻是树庇鹭鸶巢:大树荫蔽鸟巢,本是最自然不过的景象,但如今大树自身难保,这个比喻便带上了深刻的悲剧意味——曾经有能力庇护他人者,如今自己已无力自保。这种由物及人、由表及里的写法,使一首咏物小诗承载了深沉的人生感慨。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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