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作抵暮复晴五首 其四

宋 · 杨万里

译文

清平如席是淮流,风起雷奔怒不休。

淮河的水流本像席面一样清平静稳,风一起便如雷鸣般奔涌咆哮不停。

一浪飞来惊落胆,早知祇要打船头。

一个大浪飞来吓得人魂飞魄散,早知道只不过是打在船头上而已。

赏析

题解
此为《雨作抵暮复晴》组诗的第四首。此首写淮河风浪之猛,从平静到狂暴的转变极具戏剧性,诗人以亲身经历描述了船行淮河遇风浪的惊险一刻,笔调生动而带有自嘲的幽默。

逐句解读
「清平如席是淮流,风起雷奔怒不休。」淮河的水流本来清平如席面一般平稳,可是一旦风起,水流就像雷鸣般奔涌咆哮不止。

"清平如席"以比喻写淮河平静时的安详,"雷奔怒不休"以拟人写风起后的狂暴,两者形成鲜明对比。

「一浪飞来惊落胆,早知祇要打船头。」一个浪头飞溅过来吓得人魂飞魄散,早知道只不过是要打在船头上而已。

"惊落胆"以夸张写惊恐之极,"早知祇要打船头"则是事后回想的释然和自嘲——浪头虽然可怕,其实只是拍了一下船头罢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和转折为核心结构。前两句以"清平如席"与"雷奔怒不休"形成静与动的强烈对比,写出淮河由平静到暴怒的转变。后两句以"惊落胆"的恐惧与"早知祇要打船头"的释然形成心理转折,将真实的惊险体验转化为诙谐的自嘲。

"一浪飞来"的突兀感与"早知"的后知后觉相映成趣,使全诗在惊险与幽默之间达到了巧妙的平衡。语言口语化,节奏明快,是诚斋体的典型风格。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练的篇幅写出了淮河风浪的惊险和旅人的心理变化。杨万里没有停留在恐惧之中,而是以自嘲的口吻化解了惊险,将一次令人胆寒的经历转化为一个有趣的故事。这种以幽默面对危险的态度,正是诚斋诗风的独特魅力所在。全诗短小精悍,一气呵成,读来令人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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