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主簿叔蔬饮联句
宋 · 杨万里
译文
蕨含春味紫如椽,酒入春风浪似山。
蕨菜含着春天的滋味,紫色的茎粗如屋椽;美酒随着春风入喉,酒浪翻涌如同山峦。
未信乾坤非细物,小吞螺浦半杯间。
谁说天地乾坤不是细小之物?在螺浦边半杯酒间就能将天地小口吞下。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与主簿叔以蔬菜佐酒的雅趣,在简朴的蔬饮中品出天地之味。蕨菜紫如椽柱,春酒波澜如山,诗人竟觉得乾坤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物,在螺浦边半杯酒间便吞纳了。豪情与趣味兼备。
逐句解读
「蕨含春味紫如椽」——蕨菜含有春天的味道,紫色粗壮如椽柱。春味即春天的滋味,紫如椽比喻蕨菜的色泽和粗壮程度,椽为房屋的檩条,极言蕨菜之粗壮饱满。
「酒入春风浪似山」——酒意融入春风之中,酒浪翻涌如山。浪似山写倒酒时酒液翻涌的样子,也暗含酒劲如山之意,春风助兴,豪情万丈。
「未信乾坤非细物」——不相信天地乾坤不是细小之物。此句用反语,表面说不信乾坤不是小物,实则要表达在酒意豪情中乾坤也不在话下。
「小吞螺浦半杯间」——小小地在螺浦边半杯酒间便吞纳了乾坤。螺浦为地名,小吞与半杯间形成反差——以最小的动作和容器,吞吐最大的天地,极写酒中的豪迈。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夸张和反差为主要手法。蕨菜紫如椽、酒浪似山都是夸张比喻,将寻常蔬饮写得气势非凡。第三四句更是一层进一层的夸张:先否定乾坤之大,再以小吞、半杯间与之对比,以小吞大,以微观纳宏观,在极度反差中展现诗人的胸襟与豪气。全诗在蔬饮的小场景中写出吞吐天地的气魄,以小见大,构思精妙。
总体评价
此诗将一次简朴的蔬饮写得豪情万丈,充分体现了杨万里的诗才与胸襟。蕨菜和春酒本是寻常之物,经诗人点化,竟成吞吐乾坤的媒介。末两句尤其精彩,以半杯酒吞纳天地,既是酒后的豪言,也是诗人的自信,读来令人拍案叫绝。全诗豪迈而不空洞,夸张而不浮泛,因为一切豪情都建立在真实的蔬饮体验之上,故能小中见大、实中见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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