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远望惠山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诗人也是可怜生

做诗人也是可怜得很呀

不及穿云渡水僧

还不如那穿云渡水的僧人自由

不是惠山看不见

不是看不见惠山

只教遥见不教登

只是让人远远望见却不让人登上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雨中远望惠山二首》第二首,紧承前首的遗憾之情。诗人感叹自己不如僧人那般自由来去,只能在远处望见惠山却无法攀登,以「只教遥见不教登」表达一种近在咫尺却不可即的惆怅。

逐句解读
「诗人也是可怜生」,做诗人也是可怜的呀。

「可怜生」即可怜得很,以自嘲的口吻道出诗人的无奈。

「不及穿云渡水僧」,还不如那穿云渡水的僧人自由。僧人无官务羁绊,可以随意游山玩水,而诗人身为官员,行止受限。

「不是惠山看不见」,不是看不见惠山。惠山就在远处,轮廓清晰可见。

「只教遥见不教登」,只是让人远远望见却不让人攀登上去。

「只教」二字将惠山拟人化,仿佛有意逗弄诗人,让你看得见却够不着,遗憾更甚。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手法。诗人与僧人的对比:僧人「穿云渡水」自由自在,诗人却「只教遥见不教登」,形成强烈的身份反差和自由度反差。二是拟人手法的深化。

「只教」将惠山拟作一个有意为之的人,仿佛惠山在故意为难诗人,增添了幽默感和戏剧性。三是「不是只教」的让步句式。先排除一种可能(看不见),再揭示真正的遗憾(不能登),使惆怅更加集中。四是「可怜生」的自嘲式抒情。不直说遗憾,而以「可怜」自嘲,哀而不伤,怨而不怒。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看见却不能登」为核心矛盾,写出了旅途中最令人惆怅的体验。将惠山拟作有意为难之人,使遗憾有了戏剧化的趣味。诗人与僧人的对比,则暗示了官身不自由的深层感慨,在轻松的语调中藏有几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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