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江皋二绝句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只今秋稼满江郊,犹记春船掠屋茅。

如今秋天的庄稼长满了江边郊野,还记得春天时节船只掠过茅草屋旁。

可是北风寒入骨,荻花争作向南梢。

可是北风刺骨寒意入髓,荻花纷纷争相朝南方的枝梢弯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前首的姊妹篇,仍写豫章江畔秋景,但视角从“热未消”转向“寒已至”。诗人将春日的记忆与眼前的秋景对照,又以荻花南倾的细节写出北风的凛冽,见微知著,以小见大。

逐句解读

「只今秋稼满江郊」——如今秋天的庄稼铺满江边郊野,满眼丰收之景。

「犹记春船掠屋茅」——还记得春天水涨时船只擦着屋茅而过的情景。春日的记忆与秋日的丰收形成时间上的呼应。

「可是北风寒入骨」——可是北风寒冷刺骨,秋日的萧瑟已不可阻挡。“可是”二字有转折之意,从丰收之喜转入寒意之深。

「荻花争作向南梢」——荻花争先恐后地朝南边的枝梢倾斜,这是北风劲吹的结果。荻花的姿态是风向的指示,也暗示着严寒的压迫。

艺术手法

一是今昔对比。春日的“船掠屋茅”与秋日的“秋稼满江郊”,一写水患一写丰收,形成鲜明对照,既有时光流转之感,又暗示了自然力量的不可抗拒。二是以物候写风力。不说北风多大,只说荻花南倾,以植物的方向写风的来向和力度,巧妙而形象。三是“争”字的妙用。“争作”既写出了荻花被吹向南边的被动之态,又暗含一种争先恐后的动态,化被动为主动,赋予画面以活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荻花南倾这一细微景物写出北风之烈,又以春船掠茅的记忆映衬季节的更替,构思精巧而不露痕迹。杨万里善于在寻常景物中发现诗意,此诗正是一个佳例,既有对自然现象的细致观察,又有对季节变化的深切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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