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叹

宋 · 杨万里

译文

老来无面见毛锥,犹把闲愁付小诗。

年老后无颜面对手中毛笔,却还是将闲愁寄托于小诗之中。

若道愁多头易白,鹭鸶从小鬓成丝。

若说愁多了头发就容易变白,那鹭鸶鸟从小便是满鬓白丝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万里晚年感叹之作。老来无颜面对毛锥(毛笔),却还将闲愁寄托于小诗;若说愁多容易白头,那鹭鸶从小便是白丝满鬓。诗人以诙谐的比喻消解愁绪,在自嘲中见旷达。

逐句解读

「老来无面见毛锥」——年老后没有脸面面对毛笔,"毛锥"代指毛笔,意谓年老才尽,愧对笔墨。

「犹把闲愁付小诗」——却还是把闲愁寄托在小诗之中,写欲罢不能的创作冲动。

「若道愁多头易白」——如果愁多了头发就容易变白。

「鹭鸶从小鬓成丝」——那鹭鸶鸟从小就是白丝满鬓,以鹭鸶之白不是因愁,巧妙反驳"愁白头"之说。

艺术手法

此诗最大的特色是以谐趣化解愁绪。

「无面见毛锥」将毛笔人格化,说自己才尽愧对笔墨,自嘲之态可掬。末二句用归谬法:若愁多白头,则鹭鸶自幼便是白头,岂非自幼便愁?逻辑上妙趣横生,以反常之论消解常理,是典型的诚斋体幽默。全诗以"叹"为题,却不作苦语,以诙谐出之,苦中作乐,体现了杨万里面对衰老的旷达态度。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幽默消解愁绪的感叹诗,以鹭鸶之白反驳愁白头之说,构思巧妙,出人意表。诗人在衰老与闲愁面前,不是一味哀叹,而是以诙谐自嘲的态度面对,体现了诚斋体特有的乐观精神。全诗短小精悍,一反传统叹老伤秋的套路,令人读来不禁莞尔,是杨万里绝句中以趣胜情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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