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山望石臼湖
宋 · 杨万里
译文
雨中深闭轿窗纱,惊见孤光射眼花。
雨中将轿子的纱窗紧紧关闭,却惊讶地看到一道强光刺得人眼花缭乱。
一顾平湖山尽处,碧铜镜外走青蛇。
放眼望去平静的湖面延伸到群山尽头,碧绿的湖面如铜镜一般,远处的青山如青蛇在镜外蜿蜒。
赏析
题解
《攸山望石臼湖》是杨万里在攸山上远眺石臼湖时所作。诗人在雨中乘轿登山,偶然从轿窗中望见远处湖面反射的强光,随后放眼望去,只见碧绿的湖面如铜镜般铺展,远处山峦如青蛇蜿蜒。全诗以独特的视角和精妙的比喻,将雨中湖山的壮美景色凝练于短短四句之中。
逐句解读
「雨中深闭轿窗纱」,因为下着雨,所以将轿子的纱窗紧紧关闭。“深闭”二字暗示雨天行路的封闭与沉闷,为后文的意外发现做铺垫。就在这密闭的轿中——「惊见孤光射眼花」,忽然被一道孤独的强光惊到,光芒刺目令人眼花。“惊”字写出了意外之感,“孤光”说明是一道单独的强光,“射眼花”极言光芒之强烈。这其实是远处石臼湖面在雨中反射的天光。第三句「一顾平湖山尽处」,放眼望去,平静广阔的湖面延伸到群山的尽头。“一顾”意为放眼望去,“山尽处”指湖面在远山处消失,写出了湖的辽阔。末句「碧铜镜外走青蛇」,碧绿的湖面如同一面巨大的铜镜,而远处的山峦宛如一条青蛇在镜外蜿蜒游动。“碧铜镜”比喻石臼湖的碧绿平静,“走青蛇”比喻远处连绵起伏的青色山峦,想象奇绝,气魄雄大。
艺术手法
此诗最突出的手法是比喻的精妙运用。“碧铜镜”以铜镜喻湖面,既写出了湖水的碧绿(铜锈之色),又写出了水面的光洁如镜。“走青蛇”以蛇喻山,写出了远山蜿蜒起伏的动态之美。一个“走”字,将静态的山峦赋予了动的姿态,极为传神。此外,全诗的结构由暗到明、由内到外:先写轿中闭窗的阴暗,再写孤光的突然出现,最后镜头完全打开,呈现辽阔的湖山全景,层次递进鲜明。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杨万里山水诗中的佳作。全诗由一个“惊”字领起——在雨天封闭的轿中突然看到湖面强光的惊喜,由此引发对整个石臼湖壮美景色的描绘。“碧铜镜外走青蛇”一句尤为精彩,两个比喻(铜镜喻湖、青蛇喻山)新颖独特,色彩鲜明(碧绿与青色呼应),动静结合,将雨中湖山的壮丽景色浓缩于一幅画中。全诗气象宏大而不失精致,是宋诗山水描写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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