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风雨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东风未得颠如许,定被春光引得颠。
东风从前可没疯癫到这步田地,一定是被春光引诱才癫狂起来的。
晚雨何妨略弹压,不应犹自借渠权。
晚雨何妨稍微弹压它一下,不应该还继续纵容它作威作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又和风雨二首之一,以拟人手法写春风之颠狂。诗人将东风比作被春光引诱而发疯的人,又设想晚雨应当出面弹压,却讽刺雨反倒纵容了风的淫威。全诗虽短,却把春风写成了一个得势便猖狂的「小人」,寓讽刺于写景之中。
逐句解读
「东风未得颠如许」东风从前可没有疯癫到这种程度——言下之意,眼前的东风癫狂得过分了。
「定被春光引得颠」一定是被春光引诱才疯的——春光美好,东风却因之发狂,美好反成祸端。
「晚雨何妨略弹压」晚雨何妨稍微弹压一下——雨能止风,理应出面制止。
「不应犹自借渠权」不应该还继续借给它权势——批评雨不制止风反而纵容,实则讽刺当权者纵容奸佞。
艺术手法
全诗纯用拟人手法,将自然现象写成了一出政治寓言。「颠」字是全诗的核心——东风本不颠,被春光引诱而颠;晚雨本应弹压,却「借渠权」纵容之。
「弹压」一词本用于政治语境(镇压叛乱),移用于写雨止风,庄词谐用,妙趣横生。
「借渠权」更是直接的政治隐喻——纵容恶势力者与恶势力同罪。全诗虽只四句,却完成了起因(春光引诱)、现状(东风颠狂)、对策(晚雨弹压)、批评(纵容失职)四个环节,结构完整而紧凑。
总体评价
此诗表面写春风春雨,实则是一首精巧的讽刺诗。杨万里一生正直敢言,对官场的阿谀逢迎深恶痛绝。诗中以东风喻得势猖狂者,以晚雨喻坐视纵容者,以春光喻诱惑之源,三者的关系分明是政治生态的缩影。
「不应犹自借渠权」一句掷地有声,显示了诗人对纵容恶行者的严厉批判。全诗语言通俗,比喻巧妙,寓庄于谐,以小见大,是诚斋体讽刺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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