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风雨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风风雨雨又春穷,白白朱朱已眼空。

风风雨雨中春天又到了尽头,白花红花在眼中已化为虚空。

拚却老红一万点,换将新绿百千重。

舍得抛弃那将残的老红一万点,换来蓬勃的新绿百千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又和风雨二首之二,紧承前首风雨主题而写春尽花残的景象。诗人以惊人的魄力写出「拚却老红一万点,换将新绿百千重」的名句,将花落的感伤转化为对新绿的期待,化悲为壮,气度不凡。全诗虽短,却有苏轼「落红不是无情物」的胸襟和气魄。

逐句解读
「风风雨雨又春穷」风雨交加,春天又到了尽头——「又」字透露出年年如此的无奈。

「白白朱朱已眼空」白的红的花儿在眼中已成空——各色花朵经风雨摧残已不复存在。

「拚却老红一万点」舍得抛弃那老红一万点——不惋惜落花,反而主动「拚却」,气魄极大。

「换将新绿百千重」换来新绿百千重——以花换叶,以旧换新,花落虽可惜,绿叶的蓬勃生机更值得期待。

艺术手法
全诗最精彩的手法是后半的「交换」意象。前两句铺垫风雨催春、花落成空的凄凉,后两句突然翻出「拚却」「换将」的豪迈——不是被动地哀叹花落,而是主动地「以红换绿」,将无可奈何的自然规律转化为积极的交换行为。

「一万点」与「百千重」的数字对仗,既强化了视觉效果(点点红对重重绿),又将损失的计量转化为收益的计量——一万点老红换来百千重新绿,合算!这种以经济思维写自然的手法,新奇而有趣。全诗从伤感始,以豪壮终,情绪的反转干净利落。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杨万里暮春诗中的名作,以「拚却老红一万点,换将新绿百千重」一联传诵千古。寻常暮春诗多写惜花伤感,杨万里却反其道而行,将花落视为一场划算的交换——放弃衰老的红,换来蓬勃的绿。这种积极的生命观虽然不免一厢情愿(花落非自愿),却体现了诗人面对衰败时拒绝沉沦的精神力量。

「白白朱朱已眼空」看似感伤,实则为后文的翻转蓄势,欲扬先抑,使末联的豪迈更具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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