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允升画像赞

宋 · 杨万里

译文

疎髯撚欲无

稀疏的胡须捻得快要没了

短鬓搔已秃

短鬓搔得已经秃了

定知得句来

一看便知是得了佳句

暗喜见眉目

暗暗的喜悦从眉目间流露出来

赏析

题解
此为画像赞,为易允升的画像题写赞语。诗人以极为精练的笔墨勾勒画像主人的外貌特征与得句时的神态,笔触简练而传神。

逐句解读
「疎髯撚欲无」,稀疏的胡须捻得快没了——写画像上捻须思考的习惯动作,胡须因常捻而稀疏。

「短鬓搔已秃」,短鬓搔得已经秃了——写思考时搔头的习惯,鬓发因常搔而脱落。

「定知得句来」,一看便知是得了佳句——由外貌推断内心状态。

「暗喜见眉目」,暗暗的喜悦从眉目间流露——写得句后压抑不住的喜悦之情,虽想暗藏却从眉目间显现。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由外见内」的手法结构:前两句写外貌(稀髯、秃鬓),后两句写内心(得句、暗喜),从外在征候推断内在状态。

「撚欲无」与「搔已秃」两个极度夸张的动作写苦吟之态,捻须搔头是诗人思考的典型姿态,而此处夸张到须无鬓秃,写出了苦吟之甚。

「定知」与「暗喜」的对照极妙:「定知」是旁观的判断,「暗喜」是内心的体验——旁观者从眉目间看到了诗人想隐藏却藏不住的喜悦。四句诗如一幅速写,先画轮廓(稀髯、秃鬓),再点睛(暗喜见眉目),极为凝练。

总体评价
此画像赞以极精练的笔墨捕捉画像主人的苦吟之态与得句之喜,从外貌到内心,由形入神,四句如一幅精神素描,是诚斋体画像赞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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