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鹭先立池中有双鹭自外来先立者逐之双鹭亟去莫敢敌者

宋 · 杨万里

译文

鹭鸶各自有食邑

鹭鸶各有自己的觅食领地

长恐诸侯客子来

长久担心有外来者入侵

一鹭忽追双鹭去

一只鹭鸶忽然追赶两只鹭鸶离去

穷追尽处始飞回

一直追到尽头才飞回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鹭鸶争食为题材,看似写鸟,实则写人。诗题已将故事交代清楚:一鹭先占池边,双鹭外来,先立者追赶,双鹭不敢抵抗而飞走。杨万里以政治隐喻的手法,讽刺了官场中已据其位者排斥外来者的现象。

逐句解读

「鹭鸶各自有食邑」——每只鹭鸶都有自己的领地,「食邑」一词本用于诸侯封地,此处用于鹭鸶,已带讽意,将鸟的世界与人的社会叠合。

「长恐诸侯客子来」——长久以来担心有外来者入侵,「诸侯」「客子」都是人世术语,与「食邑」配合,讽刺之意更浓。

「一鹭忽追双鹭去」——一只鹭鸶忽然追赶两只鹭鸶离去,写出独鹭的霸道,以少逐多更显蛮横。

「穷追尽处始飞回」——一直追到尽头才飞回来,「穷追」写出了驱逐的彻底,「始」字将驱逐者的蛮横刻画得入木三分。

艺术手法

此诗最大的特色是以鸟写人,通篇用人世的术语(「食邑」「诸侯」「客子」)来写鹭鸶的行为,形成一种反讽效果。鹭鸶本为自然之物,却被赋予了人的社会属性,这种「以人入鸟」的手法,使诗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末句「穷追尽处始飞回」,一个「始」字将驱逐者的蛮横刻画得入木三分。全诗以叙事为体,以讽刺为用,看似写鸟事,实则是人事。

总体评价

一首精妙的讽刺小诗。以鹭鸶争地喻人世排外,用「食邑」「诸侯」等词语在鸟与人间建立隐喻,讽而不露,刺而不伤,体现了杨万里善以小见大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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