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过吴江阻风上湖口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南风卷水入湖去
南风把湖水卷向大湖深处
落尽波痕不复回
波痕消散殆尽再也不回头
更被纲船碍归舫
更被官府的纲船阻挡了归舟的去路
一船过尽一船来
一艘纲船刚过去另一艘又紧跟着来了
赏析
题解
此首续写阻风之苦。南风将湖水卷向湖中,波痕消散不再回来,归船又被纲船(官府运货船)阻挡,一艘接一艘难以通行,写出了归程受阻的焦急与无奈。
逐句解读
「南风卷水入湖去」——南风将湖水卷进大湖之中。南风强劲,湖面波涛汹涌,水流急促向湖心涌去。
「落尽波痕不复回」——波痕消散殆尽,再也无法回头。水波一去不返,暗示归程受阻、前路茫茫。
「更被纲船碍归舫」——更可恨的是归船被纲船所阻挡。
「纲船」是官府运输货物的船队,规模大、数量多,挡住了小船的去路。「碍」字写出受阻的无奈。
「一船过尽一船来」——一艘纲船刚过完,另一艘又来了。纲船首尾相接,绵绵不绝,归船根本无路可走,令人绝望。
艺术手法
一是层层递进的写法,先写风阻,再写水阻,最后写船阻,困境一层深似一层。二是顶真手法的变体,「一船过尽一船来」句式回环,如纲船鱼贯而来的真实写照。三是拟人手法,「卷」「落尽」赋予南风和水波以主动意志,仿佛自然也在与人为难。四是细节刻画的真实,「纲船」是宋代特有的官运船,这一细节使诗歌具有时代感和生活气息。
总体评价
此诗写阻风归程的烦恼,层层深入,将自然因素(南风、波涛)与人事因素(纲船阻路)交织,写出了旅人的焦灼与无奈。末句以「一船过尽一船来」的循环结构作结,既有画面感,又传达出无穷无尽的等待之苦,余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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