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望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也知口业欠消磨

也知道口业还欠些消磨

造物嗔人奈口何

造物主嗔怪世人,又能对口业奈何呢

莫管诗人例寒饿

不要管诗人向来都是又寒又饿

且容老子小婆娑

暂且容许我稍作逍遥漫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野望二首》之第一首,写诗人野外眺望时的心境。诗人自嘲因"口业"(多言、直言之过)而招致造物惩罚,生活贫困,但仍然要以自己的方式自在生活,表现出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也知口业欠消磨」——我也知道自己因口业欠了消磨。

"口业"是佛教语,指妄言、恶口等言语之过,此处指诗人说话直率、屡发议论而招来麻烦。

"欠消磨"意指尚未改掉这个毛病。

「造物嗔人奈口何」——造物主嗔怪人,又拿这张嘴怎么办呢?造物主惩罚诗人的贫困,但诗人嘴上依然管不住,无奈中带有自嘲。

「莫管诗人例寒饿」——不要管诗人向来都要受寒挨饿。"例"字意味深长,似乎诗人受穷是天经地义、历来如此,无奈而坦然。

「且容老子小婆娑」——且容许我这老头子自在地起舞徘徊。

"婆娑"有起舞、盘旋之意,写出诗人在困境中依然保持的自我洒脱与自由精神。

艺术手法
一是自嘲手法,以"口业""老子"等词自嘲,幽默中见风骨;二是"例"字的运用,将个人遭遇上升为诗人群体命运,苦中作乐;三是"且容"二字,以近乎祈求的语气表达不屈服的态度,看似退让实则坚定。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的口吻写出了诗人的困境与态度。杨万里一生为官清廉,生活并不富裕,但始终保持着乐观豁达的心态。

"且容老子小婆娑"一句,是全诗的精神内核——无论外界如何,诗人都要为自己保留一份自由与从容。这种在困境中不丧失生活热情的态度,正是杨万里人格魅力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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