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荼𧃲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去岁诸司赏物华,荼糜一会属侬家。

去年各衙门的人争相赏玩暮春花事之盛,荼蘼花会独独属于我家。

今年不识荼糜面,却买茅柴对野花。

今年却连荼蘼花的面也见不着了,只好买些粗酒对着野花独饮。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暮春花事的变化,以去年赏荼蘼与今年只对野花的对比,写岁月变迁中的物是人非之感。荼蘼是暮春最后开的花,有「开到荼蘼花事了」之说,杨万里以荼蘼与野花的对比翻出时光流转之叹。

逐句解读
「去岁诸司赏物华」去年各衙门的人争相赏玩暮春花事之盛,写去年盛况。

「荼糜一会属侬家」荼蘼花会独独属于我家,写去年自家有幸赏荼蘼。

「今年不识荼糜面」今年却连荼蘼花的面也见不着了,写今年花事不再。

「却买茅柴对野花」只好买些粗劣的茅柴酒对着野花独饮,写今年的落寞与自适。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结构取胜,去年与今年构成鲜明反差。前两句写去年之盛:诸司赏花、荼蘼属我,何等风光。后两句写今年之寂:不见荼蘼、茅柴对野花,何等寥落。但第四句的「却」字将情感翻转——不见名花而对着野花饮粗酒,虽落寞却也自有一种随遇而安的旷达。

「茅柴」是粗酒的代称,以俗语入诗而别具风味。

「野花」与「荼糜」形成雅俗对比,由赏名花到对野花,看似降格实则是心境的自然从容。全诗在盛与寂的对比中翻出旷达,体现了诚斋体在伤感中翻转的功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去年赏荼蘼与今年对野花的今昔对比写时光流转之感,末句以「却」字翻转伤感为旷达,以俗语写真情,浅语而有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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