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蔷薇
宋 · 杨万里
译文
红残绿暗已多时,路上山花也则稀。
红花凋残绿叶深暗已经很久了,路上山花也变得稀少。
藞苴余春还子细,燕脂浓抹野蔷薇。
暮春粗率地走过却还仔细地留下了一抹春色,野蔷薇像涂了胭脂一般浓艳地盛开着。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暮春时节山花凋零而野蔷薇独自盛开的景象。杨万里以敏锐的观察力捕捉到残春中的生机,在对暮春的描写中翻出新意,从花事将尽中写出花事正盛,体现了诚斋体善于发现与翻转的特点。
逐句解读
「红残绿暗已多时」红花凋残绿叶深暗已经很久了,写暮春花谢叶茂的衰败景象。
「路上山花也则稀」路上的山花也稀少了,进一步渲染春意阑珊。
「藞苴余春还子细」「藞苴」意为粗率、马虎,说暮春粗率地走过却还仔细地留下了一抹春色,以反语写出野蔷薇的意外之美。
「燕脂浓抹野蔷薇」野蔷薇像涂了胭脂一样浓艳地盛开着,在残春中格外醒目。
艺术手法
此诗的关键在第三句的翻转。
「红残绿暗」「山花也稀」层层铺垫暮春凋零之感,读者以为全诗将止于伤感,第三句却以「藞苴」一词陡转——暮春虽粗率,却还「子细」地留下了野蔷薇。粗率与仔细的对立构成反讽,将伤感翻转为惊喜。末句「燕脂浓抹」以拟人手法写野蔷薇如美人妆扮,色彩浓烈,与首联的凋零形成强烈对比。全诗结构由抑到扬,先写残后写盛,翻转之妙正是诚斋体本色。
总体评价
此诗以残春为背景写野蔷薇的意外盛开,以「藞苴」与「子细」的反讽翻转伤感为惊喜,末句浓墨重彩收束全篇,体现了诚斋体翻转入妙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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