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过杨州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祗今何许问迷楼,更有垂杨记御沟。

如今到哪里去寻问当年的迷楼呢,只有那垂杨还记得昔日的御沟。

除却琼花与红药,杨州不是古杨州。

除了琼花和红色芍药依然还在,如今的扬州已经不是古时候的扬州了。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夜过杨州二首 其一」,是杨万里夜间乘船经过扬州时所作。扬州是历史文化名城,隋炀帝曾在此建造迷楼,唐代又有琼花和芍药闻名天下。诗人夜过扬州,却感慨今日的扬州已非古时的扬州,繁华不再,物是人非。全诗以短小的篇幅表达了深沉的历史沧桑感。

逐句解读
「祗今何许问迷楼,更有垂杨记御沟。」如今到哪里去寻问当年的迷楼呢?只有那垂柳还记得当年的御沟。

「迷楼」是隋炀帝在扬州所建的豪华宫殿,早已不存。

「御沟」是皇宫中的水渠。这两句以设问开篇,以垂柳作为历史的见证者,写出历史遗迹的消逝。

「除却琼花与红药,杨州不是古杨州。」除了琼花和红色的芍药还在,扬州已经不是古时候的扬州了。琼花和芍药是扬州最有名的花卉,也是扬州历史文化的象征。诗人感叹,只有这些花草依然如故,而扬州的繁华气象已经不复存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今昔对比为核心手法。

「迷楼」已不可问,「御沟」只存记忆,唯有琼花和芍药依然年年开放,成为连接古今的纽带。诗中用「除却……不是……」的否定句式,以强烈的语气表达了今不如昔的感慨。

「垂杨记御沟」一句将垂杨拟人化,赋予它记忆的能力,使无情的草木成了有情的历史见证者。全诗语言简洁凝练,四句二十八字便概括了扬州的千年沧桑。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四句,却含蓄深沉,是杨万里怀古绝句中的佳作。诗人夜过扬州,不发长篇大论的感慨,只用「不是古杨州」五字作结,惜墨如金而余味无穷。琼花与芍药的存留与城市的变迁形成对比,更添沧桑之感。此诗体现了绝句以小见大的艺术特色,在极短的篇幅中容纳了丰富的历史感慨。与同一题目的第二首相配,构成了一组完整的扬州夜泊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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