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泊平望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夜来微雪晓还晴,平望维舟嫩月生。

夜里飘了一阵微雪,清晨天又放晴了,在平望停泊船只时,一弯纤细的新月刚刚升起。

道是烛花总无恨,为谁须暗为谁明。

说起烛花本来没有什么愁恨,可它究竟为谁而暗淡、又为谁而明亮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是杨万里夜泊平望时所作二首中的第一首。平望是江南运河上的重要驿站,位于今江苏苏州吴江区。诗写夜泊时微雪初晴、嫩月初升的清冷夜景,由烛花引出一番幽微的思绪:烛花本无所谓恨,却忽明忽暗,不知为谁而暗为谁而明。诗意含蓄,可能暗含诗人对自身际遇的感慨。

逐句解读
「夜来微雪晓还晴,平望维舟嫩月生。」夜里飘了一阵微雪,到了清晨天又放晴了。在平望停泊船只时,一弯嫩嫩的新月刚刚升起。嫩月形容初生之月纤细柔嫩,与微雪共同营造出初冬清冷的氛围。时间从夜来到晓再到月生,似乎暗示诗人经历了一个不眠之夜。维舟即系舟停泊,嫩月生用一个嫩字写新月的柔弱细小,十分传神。

「道是烛花总无恨,为谁须暗为谁明。」说是烛花本没有什么怨恨,可它为谁要暗淡、又为谁要明亮呢?烛花即蜡烛燃烧时结成的花状物,忽明忽暗本是物理现象,诗人却赋予它主观意志和情感,追问它为谁而暗、为谁而明。这一问既可理解为对烛花的痴问,也可理解为诗人在夜泊寂寥中对人生际遇的幽微感慨。

艺术手法
此诗前两句写景,后两句抒情,由景入情过渡自然。写景部分以微雪嫩月两个清冷的意象营造出初冬夜泊的氛围。嫩月之嫩是杨万里惯用的新奇字眼,将月的纤细柔弱写得触手可及。抒情部分以烛花为媒介,以为谁须暗为谁明的设问收束,问而不答,留下悠长的回味空间。这种以物喻人的手法含蓄而深沉,烛花的明暗既是实景,也暗喻人事的沉浮起落,读来令人回味无穷。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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