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通以诗送石菖蒲和谢之
宋 · 杨万里
译文
笑拂孤芳旋汲泉,忽如身堕晓霜天。
笑着轻拂这孤高的芳草随即汲取清泉浇灌,忽然觉得仿佛置身于晓霜漫天的清冷之中。
一生寒瘦知何用,只得清名垂万年。
一生清寒瘦硬又有什么用处,只不过能得一个清白的名声流传万世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谢族叔祖彦通赠送石菖蒲之作。石菖蒲生于水石之间,性寒味辛,历来被视为清雅之物。诗人由菖蒲之寒瘦联想到自身品格,以物喻人,写出了对清高品格的坚守和对世俗功利的超脱。
逐句解读
「笑拂孤芳旋汲泉」笑着轻拂这孤高的芳草,随即汲取清泉来供养。
「孤芳」指菖蒲,「旋汲泉」写珍重之情,以清泉浇灌高洁之物,动作中见敬意。
「忽如身堕晓霜天」忽然觉得仿佛置身于晓霜漫天的清晨。菖蒲之寒意沁人,使诗人产生身临霜天的错觉,这是物我交融的妙笔,也是菖蒲清寒气质的传神写照。
「一生寒瘦知何用」一生清寒瘦硬又有什么用处。由菖蒲之寒瘦联想到自身,既是咏物也是自况。
「知何用」是明知故问,其中有自嘲也有自许。
「只得清名垂万年」只能得到一个清白的名声流传万年。
「只得」看似贬低,实则以退为进——清名虽不及富贵实用,却能垂之万世,正是对「寒瘦」价值的最高肯定。
艺术手法
此诗妙在物我合一。前两句写菖蒲,「孤芳」「晓霜」既是写物,也是写人的精神气质;后两句直抒胸臆,「寒瘦」双关物性与人品,「清名」则是物人共有的追求。
「忽如身堕晓霜天」一句尤为出色,以错觉写真实,以主观感受传达客观物性,比直接描写菖蒲之寒更为有力。末句以「只得」反振「垂万年」,力重千钧,将全诗从自嘲提升到自许。
总体评价
这首七绝短小精悍,以菖蒲喻人,将咏物与抒怀融为一体。杨万里不写菖蒲的形态而写其气质,不写其药用而写其品格,使得这首诗超越了一般酬答之作,成为一首品格高远的咏物诗。
「一生寒瘦知何用,只得清名垂万年」二句,既是菖蒲的写照,也是诗人的人生宣言,读来令人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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