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通叔祖约游云水寺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竹深草长绿冥冥

竹林深处野草茂盛一片幽暗的绿色

有路如无又断行

有路好像没有路行走时时中断

风亦恐吾愁寺远

风也怕我愁寺庙太远

殷勤隔雨送钟声

殷勤地隔着雨送来寺庙的钟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游云水寺组诗第二首,写寻访寺庙途中的迷茫与意外惊喜。竹林幽深,野草繁茂,道路若有若无,行进困难。正在愁寺远难至之际,风却隔着雨送来寺庙的钟声,安慰旅人。末两句想象奇特,深得诚斋体之妙。

逐句解读
「竹深草长绿冥冥」——竹林深处野草茂盛,一片幽暗的绿色。冥冥写绿色的浓密幽深,视线被遮蔽,暗示前路不明。

「有路如无又断行」——有路好像又没有路,行走时时中断。如无写路的模糊,又断行写路的断续,是竹林小径的真实写照,也暗喻寻访的艰难。

「风亦恐吾愁寺远」——风也怕我愁寺庙太远。亦字赋予风以人的体贴之心,恐吾愁是诗人对风的拟人化想象,风似乎善解人意。

「殷勤隔雨送钟声」——殷勤地隔着雨送来寺庙的钟声。殷勤写风的周到,隔雨写风能穿透雨幕,送钟声是全诗最动人的画面——在迷茫中忽然听到远方寺钟,既确认了方向,又抚慰了心灵。

艺术手法
此诗前两句以环境描写营造迷茫氛围,后两句以拟人手法逆转情绪,结构上是抑——扬的经典布局。风的拟人化处理尤为精妙:风恐吾愁又殷勤送钟,将无意的自然现象写成有意的安慰,这种移情手法使全诗顿生暖意。钟声在古诗中本就是禅意与远方的象征,这里隔着雨送来,更添一层朦胧之美。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杨万里写景抒情诗中的精品。竹深草长绿冥冥的幽深与殷勤隔雨送钟声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由愁转喜的情绪转换自然流畅。末两句将风拟人化,写出恐吾愁和殷勤的深情,在迷茫的竹林深处隔雨听到钟声的那一刻,旅人的心被深深触动。全诗以声写景、以情化景,意境悠远,是诚斋体以小见大、以俗为雅底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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