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林晓望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也没炊烟也没云,日光烘起楚山氛。

清晨既没有炊烟也没有云雾,阳光照射之下楚地的山间升起淡淡雾气。

却将重碧施轻素,不见天工一笔痕。

在浓碧的山色上施加了一层轻薄的白色薄纱,却看不出天工留下任何笔痕。

赏析

题解
此为《烟林晓望二首》第二首,承前首继续描写秋日清晨的山林景色。前首以鹅溪绢比喻远景,此首则聚焦于日光照耀下山峦的光色变化,赞叹自然造化之工妙不可测。诗中“重碧施轻素”的设色比喻极为精妙,体现了杨万里对自然色彩的敏锐感知。

逐句解读
「也没炊烟也没云,日光烘起楚山氛。」清晨既没有炊烟升起,也没有云雾遮蔽,日光烘烤之下楚地的山峦升起淡淡的雾气。“也没”二句连用,强调清晨天空的澄澈空明。“烘”字极妙,不是“照”也不是“映”,而是“烘”,仿佛阳光在慢慢烘焙大地,使山间的水汽蒸腾而起,“楚山氛”指楚地山间的雾气氛围。

「却将重碧施轻素,不见天工一笔痕。」在浓碧的山色上又施加了一层淡淡的白色薄纱,却看不见天工留下任何一笔痕迹。“重碧”指深绿的山色,“轻素”指轻薄的白色雾气。大自然如同一位画师,在浓碧的底色上轻轻罩染一层白纱,却了无人工痕迹,浑然天成。

艺术手法
一是绘画术语的诗化运用。“重碧”“轻素”本是绘画中形容色彩浓淡的术语,“施”字也是绘画用语(施加色彩),诗人将绘画技法融入自然描写,使诗句具有鲜明的视觉画面感。二是双重否定与双重赞叹的修辞效果。“也没炊烟也没云”以双重否定突出天清气朗;“不见天工一笔痕”以否定句式赞叹自然的浑然无迹。三是拟人手法的含蓄运用。不直说“自然形成的雾气”,而说“天工”施色,将造物拟人化为画师,暗示自然之美远胜人工。四是大巧若拙的审美观。诗人赞叹的不是浓墨重彩的壮丽,而是不着痕迹的轻描淡写,体现了崇尚自然天成、不事雕琢的审美趣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画家之眼观照自然,以绘画之语描写山色,将清晨山间薄雾笼罩碧山的景象写得如画如诗。尤其是“却将重碧施轻素”一句,以精妙的色彩对比和绘画比喻,传达出自然造化不可企及的精微之美。全诗构思巧妙、设色鲜明,堪称山水诗中以画喻景的佳作。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