迓使客夜归四首 其四
宋 · 杨万里
译文
病身已怯九秋凉
病弱之身已经畏惧深秋的寒凉
也复移樽下砌傍
却还是把酒杯移到了台阶旁边
只爱杯中都是月
只爱那杯中满满映着的月影
不知身上寸深霜
浑然不知身上已落了寸深的秋霜
清愁旧觉天来远
清愁早已觉得离天那样遥远不可及
寒夜新添岁样长
寒夜更添了如同年岁般的漫长
不是傍人俱欲睡
不是旁人都要去睡了
老人无睡亦何妨
老人家睡不着也无甚妨碍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病后寒夜独饮。诗人虽怯秋凉,仍携酒下阶,贪恋杯中月影而忘却身上积霜,写出一种忘我沉醉的情态。继而写愁绪之远、寒夜之长,末以老人无睡自解,旷达中含悲凉。
逐句解读
「病身已怯九秋凉」——病弱之身已经畏惧深秋的寒凉,"已怯"写出身体的不支。
「也复移樽下砌傍」——却还是把酒杯移到台阶旁,"也复"写出放不下的酒兴。
「只爱杯中都是月」——只爱杯中满满映着月影,写出对月饮酒的沉醉。
「不知身上寸深霜」——浑然不觉身上已积了寸深的秋霜,以"不知"写忘我之态,也暗含久坐寒夜之久。
「清愁旧觉天来远」——清愁早已觉得离天那样遥远,写愁绪之深不可及。
「寒夜新添岁样长」——寒夜更像是新添了如岁暮般的漫长,"岁样长"极写夜长难熬。
「不是傍人俱欲睡」——不是旁人都想睡了。
「老人无睡亦何妨」——老人睡不着也无妨,以旷达之语自解,实则孤寂难遣。
艺术手法
一是忘我之态的描写,"只爱杯中都是月,不知身上寸深霜",以不知写沉醉,极传神;二是对比映衬,杯中月影之美与身上积霜之寒形成强烈反差;三是夸张手法,"寸深霜"夸张写霜之厚,暗示久坐之久;四是旷达与悲凉交织,末句看似达观,实则无奈,以旷达语写悲凉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寒夜独饮为线索,将病、寒、愁、酒、月交织一体,写出老病官员的孤寂心境。颔联"只爱杯中都是月,不知身上寸深霜"最为精彩,以沉醉之态写忘忧之情,以不知写深知,语淡而情深。末句以旷达自解,反更显悲凉,韵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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