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送客过清水闸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肩舆九步十倾欹

轿子走不上十步就要歪斜摇晃好几次

下有冰河不敢窥

下面就是结冰的河道,吓得人不敢往下看

冰上水禽行似箭

冰面上的水鸟跑起来像箭一样快

忽逢缺处得鱼儿

忽然遇到冰面破缺口的地方,水鸟趁机叼到了鱼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雪中送客过清水闸的第二首,着重描写冰河之上的艰险行路场景。诗人坐在轿中颠簸前行,看到了冰面上水禽捕鱼的生动一幕,将出行的不易与自然界的生机交织在一起。

逐句解读
「肩舆九步十倾欹」——轿子走上九步就有十次倾斜摇晃。

"肩舆"即轿子,"九步十倾欹"用夸张的数字表明道路极为难行,几乎是步步歪斜。

「下有冰河不敢窥」——下面就是冰封的河面,吓得不敢往下看。

"不敢窥"写出了路险的恐惧,冰河就在脚下,稍有不慎便可能滑落。

「冰上水禽行似箭」——冰面上的水鸟行走如箭一般快速。

"行似箭"写出了水禽在光滑冰面上的行动速度,也反衬出人行的艰难——鸟可以轻盈地走过冰面,人却步履维艰。

「忽逢缺处得鱼儿」——忽然遇到冰面有缺口的地方,水禽便趁机捕到了鱼。

"忽逢"写出了意外的惊喜,"缺处"指冰面破裂之处露出了水面,水禽得以捕鱼。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对比手法:人的艰难与鸟的轻松形成鲜明的对照。

"九步十倾欹"以夸张的数字制造紧张感,而"行似箭"则写出了水禽的轻灵。人的"不敢窥"与水禽的从容觅食也构成对比。末句"忽逢缺处得鱼儿"看似在写水禽的运气,实则是以自然界的生机化解了行路的艰辛,为全诗增添了一抹亮色。全诗语言质朴,如口语一般流畅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路的艰难为主题,但并未流于叫苦连天,而是通过观察冰上水禽的生动场景来丰富诗歌的内容。

"冰上水禽行似箭,忽逢缺处得鱼儿"两句将水禽的机敏与冰面的环境结合起来,写得生动有趣。全诗虽然描写的是一次狼狈的出行,却因为水禽捕鱼的意外场景而变得富有生趣,这正是杨万里善于从困境中发现乐趣的诗歌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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