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晚兴四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人在非晴非雨天,船行不浪不风间。

人处在不晴不雨的朦胧天气中,船行在没有风浪的平静江面上。

坐来堪喜还堪恨,看得南山失北山。

坐在这般天气中既觉可喜又觉遗憾,望得见南山却看不清北山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舟行于不晴不雨、无风无浪之间的感受。天气暧昧不明,诗人坐观两岸山景,南山可望而北山渐失,喜恨交织,写出旅途中的微妙心境。

逐句解读
「人在非晴非雨天」:人处在既非晴天也非雨天的天气中。非晴非雨写出天色的朦胧暧昧,既不明朗也不阴沉,是一种特殊的天气状态。

「船行不浪不风间」:船行驶在没有风浪的江面上。不浪不风写出江面的平静,与非晴非雨呼应,构成一种介于动静之间的氛围。

「坐来堪喜还堪恨」:坐在船中既觉可喜又觉可恨。堪喜是因风平浪静行船安稳,堪恨是因天色朦胧景致不清,喜恨交织写出复杂心情。

「看得南山失北山」:看得分明南山却看不清北山。看得与失构成对比,南山可见而北山隐入朦胧之中,失字极妙,写出了山在雾气中渐隐的过程。

艺术手法
一、双重否定:非晴非雨不浪不风,以双重否定表达中间状态,节奏回环,音韵悠缓。二、对比映衬:堪喜与堪恨对比,看得与失对比,在同一句中构成张力。三、失字炼意精妙:不说北山不可见,而说失北山,仿佛北山是自己走失的,将静态的模糊感写成动态的消失感。四、全诗语言朴素而意味深长,以不确定的天气写不确定的心境,情景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非晴非雨不浪不风的中间状态为基调,写出旅途中的微妙感受。失北山的失字尤见功力,化平淡为精妙。全诗喜恨交织,朦胧有味,是小诗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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