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行闻竹鸡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一番行路一番愁
每走一段路就增添一分愁苦
还自儿时到白头
这样的奔波从儿时一直持续到白发苍苍的老年
路不唤君君自去
路并没有召唤你,是你自己要走的
为谁着急不归休
到底是为了谁这么急急忙忙地奔走而不肯回家休息呢
赏析
题解
此诗紧承前首,由竹鸡的叫声引发对人生旅途的深层感慨。诗人从「行路」之愁推及一生奔波,发出深沉的叹息:从小到大,一生都在路上奔波,路并没有召唤你,你却自己走上去了,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急急忙忙不肯歇息呢?此诗由行路之苦上升到对人生意义的追问,感慨深沉而不失诙谐。
逐句解读
「一番行路一番愁」——每一次出门行路就增添一分愁苦。
「一番……一番……」的句式,表明行路与愁苦如影随形,无法分离。
「还自儿时到白头」——这样的奔波愁苦从儿时一直持续到了白发苍苍的老年。
「还自……到……」强调了时间跨度之大,几乎是终身如此。
「路不唤君君自去」——路并没有召唤你前行,是你自己要走的。此句以拟人手法写路,「路不唤君」四字看似轻松,实则包含着对人生选择的深刻追问:奔波究竟是被动的还是主动的?「为谁着急不归休」——你到底是为了谁这么急急忙忙地奔走而不肯回家休息呢?「为谁」二字是全诗的灵魂,将行路之愁上升到对人生意义的根本拷问。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话口吻出之,仿佛在与自己对话,又仿佛是在质问所有奔波之人。
「路不唤君君自去」一句尤为精妙:以「路」的沉默反衬人的主动奔忙,暗示人生的奔波很多时候是自找的。末句「为谁着急不归休」以反诘作结,不给答案,留有余味。全诗语言朴素如话,却蕴含深刻的人生哲理,体现了杨万里以浅语写深意的高超功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从行路的切身感受出发,上升到对人生奔波意义的追问,由小及大,由实及虚。
「路不唤君君自去,为谁着急不归休」两句,既是自嘲,也是对人世间忙碌奔波的反思,读来令人深思。杨万里以他特有的诙谐笔调写出深沉的感慨,使此诗在诚斋体中别具一格:不以机智取胜,而以哲思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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