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起探梅四首 其四
宋 · 杨万里
译文
江梅小树打头开,便有红梅趁脚来。
江梅小树率先开放,紧接着就有红梅跟脚而来。
趱得杏红开火急,春风已落第三回。
催得杏红千叶梅也火急火燎地开了,春风已经吹过第三回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晓起探梅四首》其四,写早春时节梅花竞相开放的景象。诗中以拟人化的手法描写江梅、红梅、杏花依次开放的竞争态势,语气生动诙谐,将自然花事写成了热闹的赛跑。末句感叹春风已过三巡,暗含春光易逝之意。
逐句解读
「江梅小树打头开」——江梅小树率先开放。“打头开”即开在头里、最先开放,“小树”与“打头”形成反差——树虽小却最为争先。
「便有红梅趁脚来」——紧接着就有红梅跟脚而来。“趁脚来”极言其紧跟其后,如同小跑着追上来,拟人化的描写令人忍俊不禁。
「趱得杏红开火急」——催得那杏红色千叶梅也火急火燎地开了。“趱”是催促、赶路之意,“开火急”形容杏花开得急切,仿佛被前面的梅花催促着赶紧开放。
「春风已落第三回」——春风已经吹过第三回了。“落第三回”意谓春风已经过了三轮,暗指花期紧凑,一个接一个地开,而春光也在这一波接一波的花事中悄然流逝。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化的“竞赛”手法写花事。“打头开”“趁脚来”“趱得”“开火急”,这些动词都带有人的主动性,将梅花的自然开放写成了有意争先的角逐。语言全是口语,活泼生动,是诚斋体最典型的风格。“趁脚来”与“开火急”尤其传神,将红梅和杏花的急切之态写得活灵活现。末句“已落第三回”以数字收束,看似客观记录,实则暗含时光匆匆的感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赛跑喻花事,是咏梅诗中最具生活气息的作品之一。杨万里将花开的自然现象转化为一场热闹的竞赛,诙谐生动,令人莞尔。而末句“春风已落第三回”又从热闹中透出一丝怅惘,花事虽繁,春光已过,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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